傍晚,陈二狗来看望李啸川。这个新兵经过三天血战,已经脱胎换骨。脸上的稚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沉稳。他胳膊上缠着绷带,是子弹擦伤,不严重。
“营长,你好些了吗?”陈二狗问。
“好多了。”李啸川说,“二狗,你打得不错。听秀才说,你打死了八个鬼子。”
陈二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营长和连长们教得好。”
“是你自己有本事。”李啸川说,“二狗,等伤好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干吗?”
“愿意!”陈二狗毫不犹豫地说,“营长去哪,我去哪。”
“好。”李啸川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老兵了,要带新兵。”
“我……我能行吗?”
“能行。”李啸川说,“你在城墙上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你有这个能力。”
陈二狗用力点点头。
晚上,张黑娃的手术结束了。军医说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但需要长时间休养。李啸川让赵根生和王秀才扶着他,去看望张黑娃。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张黑娃躺在担架上,还没醒。他脸色苍白,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医生说,他身中七刀,最重的一刀在胸口,离心脏只有一寸。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黑娃,一定要挺过来。”李啸川轻声说。
第三天,李啸川的伤口开始愈合。军医检查后说,恢复得不错,但还不能下床。李啸川不听,坚持要下地走走。赵根生和王秀才架着他,在庙堂里慢慢走动。
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口都像针扎一样疼。但李啸川咬牙忍着,他知道,必须尽快恢复。战争不等人,鬼子不等人。
走了一圈,李啸川累得满头大汗,被扶回床上。他喘着气,对赵根生说:“根生,你去团部一趟,问问团长,重建三营的事怎么样了。”
“营长,你太急了。”赵根生说。
“不急不行。”李啸川说,“鬼子随时会进攻,咱们必须做好准备。”
赵根生去了团部。一个小时后回来,带回了一个消息:师长已经批准重建三营,但兵员和装备需要李啸川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王秀才皱眉,“咱们哪来的兵员和装备?”
“团长说,可以从其他部队抽调一些老兵,再从新兵营要一些新兵。”赵根生说,“装备嘛,师部能给一些,但不够,得靠咱们自己缴获。”
李啸川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样,根生,你明天开始,去各部队联络,看有没有愿意来三营的老兵。秀才,你去新兵营,挑一百个新兵。要身体好,胆子大的。”
“是。”
“二狗,你也去帮忙。”李啸川对陈二狗说,“你现在是老资格了,知道咱们营需要什么样的兵。”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赵根生、王秀才、陈二狗分头行动。赵根生去了各部队,跟老兵们聊天,介绍三营的情况。他不太会说话,但很实在,把三营在杨家岭和随县的战斗经历讲了一遍。
“咱们营虽然打光了,但没丢人。”赵根生对一群老兵说,“在杨家岭守了三天,在随县又守了三天,打死打伤鬼子两千多人。现在营长要重建三营,需要人。愿意来的,欢迎。”
有些老兵被说动了。他们知道三营打得好,知道李啸川是个好长官。而且,在原来的部队里,他们也不受待见。川军在战区里就是后娘养的,去哪都是打鬼子,不如去一个能打出名堂的部队。
王秀才去了新兵营。新兵营里有两百多个新兵,都是从四川新征来的。他们还没打过仗,听说要分到部队,既紧张又兴奋。
王秀才站在新兵面前,清了清嗓子:“我是二十二集团军166师二团三营的文书,我们营长是李啸川。可能有人听说过,三营在杨家岭和随县打得很苦,但也打得很漂亮。现在营长要重建三营,需要新兵。愿意来的,站出来。”
新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听说过三营的事迹,知道那是个英雄部队,但也知道那是个伤亡惨重的部队。去三营,意味着危险,但也意味着荣誉。
“我去!”一个身材魁梧的新兵站了出来,“我叫刘大壮,四川绵阳人。我要去打鬼子,要去英雄部队!”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我也去!”
陆陆续续,有一百多个新兵站了出来。王秀才挑了又挑,最后选了一百个人。都是身强力壮、眼神坚定的年轻人。
陈二狗也跟着王秀才去了新兵营。他现在是老兵了,有新兵问他打仗的事,他就讲城墙上的战斗,讲怎么打鬼子,怎么保命。新兵们听得入神,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老兵”很是敬佩。
一个星期后,李啸川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他决定出院,开始重建部队。
出院那天,陈振武亲自来接他。
“啸川,兵员我给你凑齐了。”陈振武说,“一百个老兵,一百个新兵,总共两百人。装备嘛,师部给了两百支步枪,十挺机枪,两门迫击炮。弹药不多,省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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