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声音哽咽：“暖暖，我不能和你们去吃晚饭了，我现在得去趟医院，我爸爸生病住院了。”
“我送你。”林暖果断转身，“摩托车快，这个点打车要堵很久。”
林暖示意林阳先回公寓，自己解决晚饭，她载着陈果果直接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到达医院门口时，陈果果不等摩托车完全停稳就踉跄跳下，却在迈步时被石阶绊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重重地摔在医院门口。
把旁边的路人吓了一哆嗦。
林暖慌忙停好车冲过来扶她，发现她膝盖已经渗出血丝。
“果果，还能站起来吗？”
陈果果疼得眼角泛泪，感觉自己膝盖火辣辣的疼，但此时也顾不上疼痛，摇摇头。
“没事，我们快进去……”
两人找到陈父陈国峰所在的病房，门被推开时，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陈国峰脸色苍白地靠在病床上，手臂还挂着点滴。
周水珍坐在床尾的塑料椅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到陈果果走进病房，陈国峰勉强支起身子，声音带着虚弱：“果果，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妈别告诉你吗……”
陈果果冲到床边，红着眼睛看着消瘦的陈国峰：“爸爸，你怎么了？”
陈国峰摸摸陈果果的头发：“爸爸没事，小手术而已，过两天就能出院。”说完，还不受控制的开始猛烈咳嗽。
陈果果哽咽：“为什么您都生病了，却不告诉我。”
周水珍冷哼：“谁敢告诉你啊，转眼能把亲妈送进局子的大忙人。”
她这次倒是罕见的没有抡起胳膊打陈果果耳刮子，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带着恨，冷冷地盯着陈果果。
“别听你妈胡说。”陈国峰急忙打圆场，呼吸变得急促，“她就是钻牛角尖……那天确实是她不对……”
陈果果点点头：“我知道的，爸爸。暖暖说了，妈妈那事是涉嫌敲诈勒索，送她去派出所也是为她好。”
听到陈果果义正言辞的话，林暖差点没笑出声。
陈国峰喉结滚动，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哽在喉间，立刻转移话题：“这位是你朋友？”
“嗯，是的。她就是暖暖，我最好的好朋友。”
陈母冷哼一声。
林暖装作没看见，礼貌地向两人打招呼。她仔细打量陈父，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果果的父亲，一副老实人长相，只是此时脸色有些苍白。
要说不说，这一家四口，除去陈果果每天穿的不是工作装，就是穿着那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这一家三口穿的都很体面，包括没出现的陈浩。
之前周水珍来公司闹事时，估计是刻意穿着朴素的旧衣裳。
今天，周水珍身上穿的是真丝衬衫，她陪宋澜芳逛商场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牌子，光上衣估计就得陈果果半个月工资。
而旁边随意搭在椅子上的男士外套也是品牌货。
啧啧，这一家子日子可真滋润的。
这时隔壁床的帘子“唰”地被拉开，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探头进来：“老陈，女儿来看你们了？”
陈国峰笑了笑：“是啊，这孩子……说不用来，非要跑来。”
中年男子提高嗓门：“早该来了，哪有父母生病，子女不露面的道理。”
这话扎在陈果果心上，她羞愧的低下了头。
周水珍接话：“既然人来了，就去把这些天的医药费住院费结了吧。”
陈果果顺从地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林暖拉住陈果果的手腕，目光看向陈国峰：“陈叔叔您做完手术住院好些天了吧，第一人民医院居然允许拖欠医药费？这服务可真贴心。”
“可不是嘛！”隔壁床男子抢着回答，“医院看老陈家困难，才特意宽限了几天的。哪有做女儿的父亲生病，医药费都不管的，你这丫头赶紧去交钱吧……”
陈果果就要往外走，林暖再次拽住了她：“不急，缴费处又不会跑。”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孝顺！”隔壁床急得直拍栏杆，“非要你爸被赶出去才甘心？”
“没有没有！”陈国峰慌忙打圆场，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我女儿很孝顺的……果果，你快去把费用结了吧，今天不是刚发工资吗？”
林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在这等着呢。
她安抚住陈果果：“果果，那一起去吧，我对这里比较熟。”
毕竟也来了这么多次了不是。
陈果果感激地点头，和林暖一起走出病房。
林暖注意到陈果果父母交换了眼神，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拿着陈国峰的单子走到医院付费的地方，缴费窗口前队伍缓慢移动，正打算排队。
突然，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男子凑近，拍了拍陈果果的肩膀：“你是来给陈国峰缴费的？”
“是的……”
“你把钱给我就行。”
“啊？”陈果果被他这话说得一愣，整个人都懵了。
年轻男子掏出工作证在陈果果眼前一晃，“我叫张新华，是这里的收费员。陈国峰这几天的医药费是我在系统里垫付的。”
林暖听到这人的声音感觉有点熟悉，像是刚才在公司门口打电话给陈果果的人，她上前一步。
“所以陈国峰的医药费是结清了？”
“对，是我垫付的。一共两万元，直接转给我就行。”张新华说着，亮出自己的手机收款码。
林暖心想，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呢，她冷哼：“医院现在都这么贴心，派专人带着私人收款码在大厅收钱了?”
“你听不明白么？”张新华不耐烦地提高音量，“是我帮她的父母垫了两万的医药费，现在把钱还我！”
陈果果被这劈头盖脸的斥责吓得一颤，下意识就要点开手机支付。
林暖迅速按住她的手腕：“你傻啊，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都在缴费窗口排队了，不如确认一下。”
陈果果觉得林暖说的对，连连点头，两人重新站回队伍里。
张新华跟着她们旁边絮絮叨叨：“工作证都给你看了，这还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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