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理直气壮：“这哪能一样，吃饭是生存基础，是正当消费，哪能吃几顿就垮了。江嘉言那个纯属挥霍，性质完全不同好吧？”
江怀瑾扬了下嘴角，没再多说，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低声用俄语交代几句后，他挂断电话看向林暖：“吃的待会儿送过来。”
“好好好。”林暖愈发看江怀瑾觉得顺眼，又赶紧补了一句，“那个……让他们直接送你们那边呗？你们那儿客厅宽敞。”
她其实还存了点小心思，在他们那儿吃完就可以回来休息了，不用收拾东西，屋子里也没味，完美。
江怀瑾暼了她一眼，却没拆穿，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随后，江怀瑾去了江嘉言那边安排晚餐，林暖留在屋里修这几天拍的照片，她攒的图够发半年朋友圈了。
半个多小时后，手机一震。
【大老板PLUS】可以过来吃饭了。
林暖朝楼上喊了一声，带着另外三人裹上外套出门。
一推开门，外面的寒气猛地扑上来，林暖瞬间后悔了，刚才怎么就嘴快让饭送到对面呢？
温暖的木屋和屋外简直像两个世界，短短几步路，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过，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僵。
每一秒都冷的想死。
几人缩着脖子，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对面门口。
好在里面的人良心未泯，没有关门。
林暖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江嘉言换来的这间小木屋，明显比她那间宽敞不少，格局也大不相同。
这边只有楼上一间主卧，楼下的客厅异常宽阔。
暖调的原木墙面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地上铺着厚实的编织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整个空间的灯光都被精心设计过，特别的有氛围感。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客厅正对森林的那整面落地窗。
窗框极窄，窗外是沉入夜色的雪松林与无垠的雪野，像一幅框在墙上的动态雪夜图。
林暖当时没想订这套，一是抢不到。
二是贵，舍不得钱。
三是因为这里是主打情侣度假的房型，氛围感太暧昧，不适合。
此时的江怀瑾穿了一件心怀叵测的乔布斯同款高领黑色打底衫，看起来身材很好的样子。
他头发微湿，身上带着清爽的雪松沐浴露气味，整个人香喷喷的，显然是洗过澡了。
林暖估计他是懒得回酒店住了。
她搓了搓手，不知道这兄弟俩晚上打算怎么睡。
几人自觉来到饭桌前。
长条的原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一眼看去颇为丰盛。
正中是一锅热腾腾的驯鹿肉炖菜，旁边还有一锅红油油、飘着辣香的炖牛肉，表面浮着干椒与花椒，光是闻着就让人舌底生津。
另一边摆着煎得金黄的鳕鱼排、胖乎乎的俄式饺子，还有清爽的甜菜根沙拉和一篮切好的黑麦列巴。
桌边一只矮墩墩的铜制冰桶里，斜插着几瓶林暖看不懂的俄文饮料。
林暖拉开椅子坐下时，还能听见炖菜在锅里细微的“咕嘟”声。
江怀瑾微微抬手示意：“吃吧。”
林暖和林阳早就饿的眼红了，一听这话就拿起餐具，直奔那锅驯鹿肉炖菜去了。
几口下去，肉香混着热汤滚进胃里，浑身都吃得暖烘烘的。
江握瑜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林暖是那种吃饭时必须配点喝的、否则就觉得这顿饭不完整的人。
她瞄了一眼冰桶，指了指里面那瓶蓝绿色玻璃瓶的饮料，好奇地问：“小瑜，这上面写的什么？你看得懂吗？”
江握瑜起身把瓶子拿了出来，仔细辨认瓶身上的俄文花体字：“应该是北极光的意思。”
“北极光饮料？”林暖笑起来，“还挺有意思，应景。”
她接过瓶子，拧开瓶盖，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少许。
浅青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她尝了一口，入口是清爽的莓果酸甜，带着一丝微酸和隐约的草本凉意，气泡细密，像某种解腻的果味汽水。
“好喝哎，”她又倒了一些，自然地往旁边陈果果的杯子里也添了点，“果果你尝尝，像果汁似的，很解腻。”
林暖说着又仰头喝了一大口。
陈果果也跟着抿了抿，眼睛微微一亮：“真的诶，好清爽。”
林暖：“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边吃边喝，不知不觉间，一整瓶竟已见了底。
大概是热腾腾的鹿肉下了肚，又或是屋里暖气太足，两个人的脸颊都开始泛起薄薄的红。
林暖觉得身上燥热，索性把羊羔绒外套也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打底衫。
林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用筷子指着那锅红油炖牛肉，含糊地催她：“姐，那个牛肉好吃，你快尝尝！就是有点……”
林阳话还没有说完，林暖已经夹了一块裹满辣油的牛肉，送到了嘴里。
林阳后半句话这才跟上来：“……辣。”
其实牛肉也没有特别辣，但这还是林暖在俄罗斯的这些天，头一回吃到辣的，老干妈不算。
在毫无防备之下，林暖被这股辣意呛了个正着。
那灼热感像一簇细小的火苗，“腾”地在舌尖炸开，紧接着便仿佛烈酒入喉，一路烧着窜上去，直冲天灵盖。
辣得她鼻腔发酸，脑门嗡嗡作响。
林暖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嘴疯狂吸气，眼泪都快飙出来。
“水水水。”
陈果果慌张地想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低头一看，两人杯里的饮料早喝空了。
林暖辣得头晕眼花，瞥见桌边那几瓶透明的矮瓶，想也没想就抓起一瓶，徒手“啪”地掰开金属瓶盖，仰头就往喉咙里灌。
液体入口的瞬间，嗓子眼像是被一道烧热的刀刃划过。
烈、呛、烫，比她刚才吃的辣牛肉还要凶上十倍。
“噗！！”
林暖没能咽下后半口，身体条件反射般的想喷出来。
但终究理智尚存，她没舍得喷正对面的江怀瑾，毕竟人家刚洗过澡了不是。
她硬生生调转了方向。
那一大口透明液体，全数喷在了斜侧方的江嘉言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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