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说的那家餐厅，到了。
典型的俄式餐厅外墙上，还挂着串串红莓与松枝编成的花环，在雪中显得格外鲜活温暖。
两人推开餐厅厚重的木门，暖烘烘的热气裹着食物香气迎面扑来。
餐厅里空间开阔，坐得满满当当，他们在拥挤的餐桌间穿行了好一会儿，才望见最里面靠窗的那桌。
坐着林暖四人。
其实从他们进门起，林暖就一直在朝陈果果他俩挥手了，只是这两人半天都没看到。
桌上早已摆满了菜，每一道菜都完好如初，显然谁也没有动筷，都在等着他们到来。
陈果果小跑过去，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暖暖，让你们久等了……你是不是饿坏了？”
林暖倒了一杯红茶递给她：“还行！我今天吃了很多零食，也没太饿。倒是你们，怎么耽搁这么久？”
陈果果瞥了一眼江嘉言，不好意思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含糊地回答：“我们路上……碰上一点小状况，不过已经没事了。”
林暖也没多问：“人到了就行。来，咱们开吃！”
江怀瑾还好，林阳和江握瑜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只等人一到齐，就大吃特吃。
餐厅的灯光是饱满的橙黄色，映得木桌、彩绘墙壁和每张笑脸都明亮生动，隐约飘来的手风琴音。
陈果果的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开心的点点头。
进餐厅前，陈果果就把外套还给了江嘉言。
室内暖气很足，江嘉言始终没摘墨镜，只顺手把外套挂好。
他瞥了一眼还戴着帽子的江怀瑾。
心里有稍有安慰。
室内带墨镜和室内带帽子，一对比，还是他好点。
再一扭头，江嘉言看见只穿着一件薄薄羽绒马甲的陈果果，他拿出手机简短地打了个电话。
几人饭吃到一半，一个穿着得体的男子匆匆走进餐厅，将一个纸制手提袋恭敬地递给江嘉言。
江嘉言抬了抬下巴，指向身边的陈果果：“给她。”
男子会意，转身将手提袋递到陈果果面前。
陈果果有些茫然地接过来，低头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
颜色比她丢掉的那件更柔和，面料挺括细腻，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珠光，看起来价值不菲。
她愣了愣，抬头看向江嘉言：“江、江总……这是给我的吗？”
江嘉言眼皮都没抬，声音还是硬硬的：“嗯，等下出去总不能一直穿我的外套吧。再穿下去，我真要冻死了。”
陈果果脸颊慢慢红了：“谢……谢谢你。”
一旁的林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眨了眨眼，心里犯起嘀咕：
怎么回事，她这个爱情绊脚石才离开这两人半天而已……
怎么感男主女的感情瞬间突飞猛进了。
林暖：“果果，你的外套呢，怎么没穿出来？我不是让你多穿点的吗？”
陈果果说起这个还有点心疼：“我……我刚才不小心忘在出租车上了。”
“呀，那估计难找回来了，”林暖惋惜道，“那件你不是特别喜欢吗？”
“是啊……”陈果果声音低低的。
“不过江总送的这件，比你那件还好看诶！”林暖眼睛一亮，“快套上让我瞧瞧。”
陈果果展开那件粉色羽绒服，轻轻套在身上。
面料柔软却挺括，衬得她肤色更显白皙，连帽檐一圈蓬松的毛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暖和又明亮。
林暖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衣服好看！不过人更好看！”
餐厅里暖气开得足，陈果果只是试穿了一会，就觉得后背微微发汗，便小心地将外套脱下，正准备叠好放回袋子里。
旁边桌刚好有位卷发女生起身离座，两人在窄窄的过道里轻轻擦过。
“哎呀！”
陈果果低呼一声，身子不由得一僵，她的长头发不知怎么的勾在那位卷发女生的身上了。
随着卷发女生无意识挪步，头皮传来一阵清晰的拉扯痛感。
陈果果疼的捂住了自己头皮。
旁边那位卷发女生也紧张起来，连忙摸向自己外套：“怎么了？怎么了？”
听口音，竟然也是中国人。
林暖起身凑近查看，发现陈果果一缕长发竟紧紧缠在了对方外套的塑料吊牌上。
她试着解了几下，可缠绕得太紧，一时没松开。
可能因为他们座位离餐厅内取暖的壁炉太近，温度较高，那枚塑料吊牌已经被烘得微微发软，表面发黏，这才和陈果果的头发牢牢粘在了一起。
林暖不敢用力拉扯，只轻轻一拨。
“啪”一声轻响，吊牌直接从衣服连接处断开，却仍黏在陈果果的发丝上。
她又低着头弄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将那片小小的塑料吊牌取下来，递给卷发女生。
“你好，你的吊牌。”
卷发女生接过吊牌一看，脸色却骤然变了，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怎么回事啊？谁让你们把我衣服吊牌弄断的？这吊牌没了，我回去还怎么退货啊！”
林暖被对方的话弄的一愣，有点没明白卷发女生的意思。
陈果果连忙解释：“这位小姐，实在很抱歉。是您突然起身时，吊牌缠到了我的头发。我朋友是为了帮我解开才不小心弄断的。”
那卷发女生却根本不听，语气变得很急：“道歉有什么用？我这件衣服是网上买的，吊牌没了，是不能退货的，六千多块钱呢！”
林暖皱了皱眉：“小姐，您这吊牌本来就被炉子烘得快掉了，我刚只是轻轻一碰它就自己断开，并不是我们故意扯坏的。”
“我不管！”卷发女生瞪着眼睛，伸手就指向林暖，“既然是你弄掉的，你得赔我。”
林暖不想在饭桌上多纠缠，拿起手机就要转账：“行，一个吊牌是吧，赔你一百块，够了吧？”
卷发女生显然不满意林暖的处理方式：“一百块？你想得美！我这衣服六千二，你得赔我全部的损失！”
林暖收起手机，抬眼看向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弄断了你的吊牌，要赔你一整套衣服的钱？”
卷发女生点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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