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殿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为这段揭秘天轮的历程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点。林昭站在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矗立在云雾中的古老建筑,眉心的天轮印记轻轻发烫——刚才融入第七块碎片时,那些被众人“舍弃”的物件与灵宠,此刻正化作点点流光,从殿内飘出,温顺地落在各自主人身边。
最先扑过来的是一团毛茸茸的白影。
“雪球!”白小芽惊呼一声,张开双臂接住那只九尾狐。小家伙像是受了委屈,用脑袋使劲蹭着白小芽的脖颈,九条蓬松的尾巴欢快地扫来扫去,尾尖还沾着几缕轮回殿内的雾气。白小芽抱着它转了个圈,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刚才在殿里跟你分开的时候,我心都揪着疼!”
雪球用湿漉漉的鼻尖舔掉她的眼泪,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像是在说“我怎么舍得走”。白小芽破涕为笑,把脸埋进它柔软的皮毛里:“以后不许再乱跑了,就算是天轮的考验也不行!”
不远处,林婉儿突然“呀”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那只她以为遗落在殿内的糖罐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衣襟里,罐口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糖。她惊喜地捧起糖罐,晃了晃,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显然是装满了新的糖果。
“我的糖罐!”她高兴得原地蹦了三下,踮起脚尖往轮回殿里望了望,又飞快地剥开一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肯定是天轮听到我的念叨啦!真甜!”阳光落在她鼓起的腮帮子上,像颗饱满的果子。
楚红绫肩头的流火剑突然轻颤,剑穗上的铃铛“叮铃”作响。她抬手握住剑柄,只见一道赤色流光从轮回殿内飞出,落在剑身上——那是她 earlier 在考验中“舍弃”的剑穗,穗子上还系着她小时候戴过的平安绳。“倒是比我还念旧。”楚红绫嘴角扬起一抹笑,指尖摩挲着那根磨得光滑的绳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陆沉脚边的阵法图突然泛起金光,一张泛黄的纸条从光中飘出,落在图上——那是他初学阵法时,师傅写下的入门心得,字迹歪歪扭扭,却被他珍藏了许多年,在考验中为了“舍弃执念”而留在了殿内。他弯腰捡起纸条,指尖拂过上面“心正则阵正”五个字,低声道:“老头要是知道他的字能被天轮记着,怕是能吹上三年。”
苏璃的药箱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她打开箱子,发现那瓶她“舍弃”的、用自己第一株亲手培育的灵草炼的丹药正好好地躺在最底层,瓶身还贴着她年轻时写的标签,字迹稚嫩却认真。她拿起药瓶,轻轻晃了晃,丹药撞击瓶壁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回应她的珍视。
白靖宇摸着下巴,看着身边飘过的一把折扇——那是他第一次下山历练时,用赚来的第一块灵石买的,扇面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是他自己的手笔。他笑着把扇子展开,扇了两下:“看来天轮也觉得,没这扇子衬不出我的风流倜傥。”话音刚落,就被楚红绫照着后脑勺拍了一下:“少臭美!”
秦志高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铁尺化作流光落在手中,尺身上的刻痕依旧清晰——那是他每管教一个弟子,就刻下一道的印记,如今密密麻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情。他咳嗽一声,板起脸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赶路!耽误了时辰,每人罚抄门规一百遍!”可谁都看到,他握着铁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刻痕。
胖胖的师傅怀里多了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他在考验中“舍弃”的桂花糕,还是热乎的。他嘿嘿笑了两声,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我说天轮不能那么绝情嘛,连块糕都要收走……”说着,又掰了一块递给身边的林昭,“你也尝尝,刚出炉的呢。”
林昭接过桂花糕,指尖触到温热的糕体,心里也暖烘烘的。她看向青冥,发现他手中的青冥剑剑鞘上,多了一块小小的玉佩——那是他刚化形时,一位前辈送的护身符,在考验中被他“舍弃”在殿内。此刻玉佩泛着柔和的光,与剑鞘的冰蓝色相得益彰。
“看来天轮也懂,有些东西不是执念,是念想。”青冥低声说,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块玉佩。
林昭点头。她终于明白,轮回殿的考验从不是要他们“舍弃”珍视之物,而是要他们分清“执念”与“念想”——那些因占有欲而紧握的,因恐惧而放不下的,才是该放下的枷锁;而那些承载着温情与回忆的,那些给予力量而非束缚的,从来都值得被珍藏。
“走吧。”林昭看向众人,眉心的天轮印记闪了闪,“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们告诉他们,天轮的真相。”
白小芽抱着雪球,第一个应声:“好!我要让所有妖族都知道,咱们不用抢天轮也能活得好好的!”
林婉儿举着糖罐,用力点头:“我要把糖分给那些还在为命运发愁的小家伙,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就能吃到甜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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