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芝收弓,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一身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陛下,臣女箭术虽不精,却愿如这箭一般,护白虎京安稳,护陛下周全 —— 无论将来谁为皇后,镇国公府的兵权,永远为皇室所用。” 皇帝伸手扶起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竟生出几分敬佩。而观礼台上的太皇太后,对着身旁的太傅轻声道:“任家太急,想靠灵能丝线张扬压人;镇国公府太刚,只知用兵权表忠心,都少了点稳后位的气度。”
太傅顺着太皇太后的目光看去,只见南区茶席旁,护国公府的赵清漪正低头写着书法,她用的是普通的狼毫笔,纸也是最常见的宣纸,写的是《诗经?周南?关雎》。待她写完,太傅才发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的 “逑” 字,被她写成了 “求” 字 —— 不求争宠,只求安稳。太皇太后见了,微微点头:“护国公府倒是沉得住气,知道‘不争才是争’的道理。”
就在这时,霍雪彤提着食盒,慢悠悠地绕到北区观礼台附近的小径 —— 这条径路是皇帝最爱走的,路边种着几株红梅,虽已谢了,枝桠却疏朗好看。她算准皇帝会从这里经过,故意脚下一绊,食盒 “当啷” 落地,雪梅糕散了一地。霍雪彤蹲下身,指尖沾了糕粉,抬头时恰好撞上皇帝的目光,眼里的慌乱恰到好处:“陛下恕罪,民女…… 民女不小心失了手。”
皇帝看着她沾了粉的指尖,突然想起两年前柳堤的场景 —— 那时霍雪彤也是这样,慌慌张张地挡在他身前,手里还握着根木棍。他弯腰捡起一块没散的雪梅糕,糕上还刻着极小的 “柳堤” 二字,霍雪彤柔声道:“这是民女家乡的雪梅糕,加了镇西领的寒雪蜜,带着些高原的寒气,能解春燥 —— 就像两年前柳堤的桃花,虽冷,却让民女记得陛下的救命之恩。” 她说着,指尖轻轻擦过皇帝的手背,将微量安神香(与当年柳堤同款)蹭在他手上,低吟道:“柳堤旧恩今再续,雪梅为引系君心。”
皇帝握着雪梅糕,只觉得心头一阵暖意,连声道:“霍姑娘有心了,不必多礼。” 他没注意到,观礼台上的长公主,指尖已攥得发白 —— 霍雪彤这一手 “旧恩重温”,比任婉儿的琴、张凝芝的箭,都要厉害得多,少年皇帝最吃 “情义” 这一套。而霍雪彤身后的暗处,两名藏兵正用金刚针在掌心刻下 “妥” 字,随后施展土遁术,将皇帝的反应传回镇西侯府。
密法司的人也没闲着,司主站在园角的假山上,用 “灵能望远镜” 记录着一切:任婉儿的琴弦发光、张凝芝的箭靶红光、霍雪彤的安神香浓度,还有任家侍女偷偷给灵能帝国暗探递纸条的场景 —— 那纸条上写着 “宴上皇帝对霍氏有意,需加快布局”,司主将这些都记在羊皮卷上,准备宴后呈给长公主。
就在霍雪彤与皇帝说话时,长公主怀里的李华瑛突然动了动。她原本靠在长公主肩头打盹,闻到霍雪彤身上飘来的安神香,小身子猛地一抖,攥紧长公主的衣襟,小手指着霍雪彤的方向,声音发颤:“娘,那个姐姐身上的‘香味’,和上次‘臭花’(指第六章的雪莲花膏)一样…… 她穿‘花衣服’(暗指凤袍)会‘家破’……”
长公主低头,见女儿眼底泛着淡金光芒,瞳孔中竟映出一个模糊的 “凤袍女子” 虚影 —— 那虚影的眉眼,与霍雪彤一模一样,裙摆上还沾着些暗红,像血迹。长公主心头一凛,刚要开口,身旁的无心和尚突然轻声诵起咒文:“唵嘛呢叭咪吽,真灵归位,心魔退散。” 梵音化作淡金莲花印,轻轻落在李华瑛的眉心,莲花印展开后,她眼底的虚影渐渐淡化,小身子也不再发抖,只是小声嘟囔:“凤袍染血家何在,白月光寒照骨寒。” 随后便沉沉睡去。
“永安公主的前世碎片被激活了。” 无心对长公主低声道,指尖还泛着淡淡的梵光,“霍雪彤的安神香含灵能,与真灵血脉相冲,若不压制,她可能会因记忆混乱伤及自身。但这也证明,霍雪彤确实与上一世的劫难有关,长公主不能再等了。”
长公主看着女儿沉睡的脸,又想起太皇太后的密令,突然下定了决心。赏花宴一结束,她就召来密法司司主,指着羊皮卷上 “任家侍女通灵能暗探” 的记录,冷声道:“任家想让婉儿当皇后,霍雪彤想帮霍广谋逆,二者是死敌。咱们何不做个推手,让任家去对付霍雪彤?” 她顿了顿,想起第六章任家暗卫拦截霍雪彤车队失败的事,“任家本就恨霍雪彤挡路,只需递个‘霍雪彤诋毁任太后’的假消息,他们定会出手。到时候,无论谁输谁赢,咱们都能坐收渔利。”
司主躬身应下,刚要离开,长公主突然发现,女儿攥着她衣袖的小手上,指甲在衣袖上掐出了一个 “金翅大鹏” 的印记 —— 这印记,与霍雪彤藏兵的暗号一模一样。无心看到后,脸色凝重:“这是镇西领的大鹏明王纹,霍广的谋逆怕是与镇西岭的异族有关(呼应第四章男婴的大鹏血脉)。长公主借刀杀人时,需防霍广狗急跳墙,动用灰矮人忍者或灵能帝国势力。”
长公主摸了摸衣袖上的印记,指尖传来一丝凉意。御花园的牡丹还在开着,可这繁华背后,已布满了刀光剑影。霍雪彤回到住处后,看着镜中自己的浅笑,突然攥紧了藏着金刚针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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