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借刀杀人?任家设陷阱
白虎京的夜雾如浸了冷铁,长公主府暖阁内,烛火将镇西领舆图映得忽明忽暗,图上灵能帝国商道的鎏金线,像毒蛇般缠在世界屋脊的褶皱里。长公主指尖悬在 “黑石工厂” 的朱砂标记上,指甲泛着青 —— 那是昨夜批阅密报时,被灵能晶核碎片划伤的痕迹。“霍广的镇西领不是藩地,是灵能帝国插在东方的楔子。” 她对密法司司主低语,声线里裹着雪山顶的寒意,“若咱们敢说他谋逆,灵能帝国的重装旅三日内就能沿着东方快车轨道开到镇西领,到时候霍广振臂一呼,‘独立’的旗号比咱们的圣旨还管用。白虎国现在连京畿禁军都凑不齐一个军团,关中大营现在情况不好,我们耗不起。”
司主躬身接过灵能传声螺,螺壳上的淡蓝晶核流转着细碎光纹,那是密法司特有的 “失真符文”—— 传音时会带三分杂音,像市井闲谈般不刻意。“公主是想让流言做‘软刃’,只割太后的犹豫,不碰太皇太后的福寿膏?”
“正是。” 长公主屈指轻弹螺壳,晶核发出 “嗡” 的轻响,“你派暗探伪装成浇花杂役,在慈宁宫偏殿外‘闲聊’,只说‘灰矮人每月给镇西侯送寒铁,说是造农具,可寒铁淬了灵能,削铁如泥;霍雪彤两年前在柳堤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如今成了侯府义女,这运气,比宫里的锦鲤还巧’。记住,别提‘埋伏’,别提‘授意’,只说‘寒铁’‘巧合’—— 要让太后自己琢磨,琢磨出的疑忌,比咱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司主退去后,长公主捻起一缕烛烟,烟丝在她掌心凝成细小的白虎符文,转瞬又散入空气。她望着窗外的月,轻声吟:“流言如刃藏暗处,借风伤人不沾血,若得太后心头动,何需亲自动干戈。” 这权谋的蛛丝,要织得细,织得隐,才能缠死对手,又不被太皇太后察觉 —— 毕竟霍广每年进贡的灵能福寿膏,是太皇太后睡前必用的 “安神药”,谁也不敢碰这逆鳞。
慈宁宫偏殿内,任太后正对着镜台发呆,案上放着皇帝送来的雪梅帕子,帕角绣得歪歪扭扭,是霍雪彤亲手绣的。她指尖摩挲着帕子,心中像坠了块秤砣:一边是皇帝的情意,少年人眼里的光,她舍不得浇灭;一边是任家的根基,若霍雪彤真成了皇后,霍广的势力迟早会吞了任家;更别提太皇太后对霍广的纵容,那盒灵能福寿膏,比任何圣旨都管用。“若…… 若任婉儿做贵妃,也不是不行。” 她对自己说,指尖轻轻抚平帕子上的褶皱。
就在这时,贴身宫女翠儿端着参汤进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参汤溅在帕子上,烫出一小片深色。“娘娘恕罪!” 翠儿慌忙用绢子擦拭,头埋得低低的,“方才在御花园听杂役说,灰矮人又给镇西侯送了批‘货’,还说霍姑娘两年前在柳堤,连个住处都没有,现在却成了侯府义女……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事啊。”
“巧事?” 任太后捏着帕子的手猛地一紧,雪梅绣线被绞得变了形,“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为’的巧事!” 她猛地将参汤碗砸在案上,瓷片四溅,汤水滴在《白虎律》的 “后宫规制” 篇上,晕开一片深色。那一刻,皇帝的情意、对太皇太后的忌惮,全被 “任家存亡” 四个字压了下去 —— 她可以容忍霍雪彤得宠,却不能容忍霍雪彤带着霍广的势力,踩在任家头上。
次日一早,任丞相入宫时,任太后正坐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牡丹发呆。“姐姐,您找我?” 任丞相刚躬身,就见太后扔过来一枚玉簪,簪头碎成两半。“霍雪彤不能留,但霍广那边有太皇太后盯着,咱们只能毁她名声,不能定她罪名。” 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设个局,让她自己跳进‘失德’的坑,事后就算霍广追问,也能推说‘是贵女间的误会’—— 别把任家搭进去。”
任丞相眼珠一转,嘴角勾起阴笑:“姐姐放心,三日后咱家办牡丹宴,请京中贵女来赏新得的吴道子《牡丹图》,把霍雪彤骗到听竹轩耳房。耳房里点灵能帝国的三阶蚀骨香,第一刻钟让她燥热,第二刻钟让她失神,第三刻钟留淡红灵印做证。再找户部侍郎家的王元宝 —— 那蠢货欠了咱家五十万两赌债,让他进去‘偶遇’,等众人抓奸时,她纵有百张嘴也说不清!”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会叮嘱家丁,只抓‘私会’,别问身份,若撞破不该撞的人,就推说‘下人莽撞’—— 咱们留足退路。”
任太后点头,指尖划过窗棂上的牡丹花纹:“记住,别留下任家的痕迹。霍广的镇西领,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与此同时,霍雪彤正在侯府别院的窗边静坐,颈间挂着枚发黑的骨片吊坠,是当年从雪山下捡的领班大姐姐的遗骨。她指尖抚过骨片,指腹传来细微的凹凸感 —— 那是藏獒啃咬的痕迹。六岁那年,她在耗牛牛毛加工厂,每天要在轰鸣的机器旁坐十六个时辰,手指被牛毛扎得流脓,大姐姐总在夜里偷偷给她讲 “人人平等,再无剥削” 的道理,说 “这世道不该是农奴流血,权贵享乐”。后来大姐姐因太过疲倦,双手卷入机器,工厂主人嫌她 “没用了”,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出府外。她和厂里的小孩们,是割破自己的手掌,用鲜血引开贵人的藏獒,才抢回那几根带肉的骨头,偷偷埋在雪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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