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轻柔、柳絮飘飞,正是暮春时节。
平整的大地一望无际,和不远处的鸦河融为一体,一直延伸至远方,和天空中的白云相接,远方隐隐有群山耸立。
鸦河便如同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横亘在大地上,又分出无数道枝丫,探进平整好的土地里,枝丫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把河水送入田地。
田地又被水渠划分得整整齐齐,一眼看不到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亩,就在去年,这些土地还荒废着,如今在水的滋养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待秧苗落下,便能活人无数。
陈义之和曹玉杰赶到的时候,鲁大和他的兄弟们正聚在一处土坡上,大呼小叫、欢喜赞叹。
“果然杨知恒还是挺聪明的,能想到挖水渠的法子”
“挖水渠又有什么新鲜?我早就见过”
“你见过的是别人挖的水渠,我说的是杨知恒挖的水渠,不可混淆”
“你这话不对,杨知恒能一个人挖出这般长的水渠?”
“你怎知不能?将来他成了亲,生下十个八个儿子,那就能挖了”
“第一,他还没有成亲,就算马上成亲,生出儿子再养大,那也得十八年后,第二,就算生了十个八个儿子,要想挖出这么长的水渠,那也做不到,第三,你怎么能肯定他一定生儿子,说不定生下来全是女儿,亦未可知”
“生女儿就不能挖水渠了么?说不定她生的女儿都是粗手粗脚,极为健壮,那便能挖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扯越远........
曹玉杰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凑近陈义之道:“也不知道守拙兄从哪寻来如此活宝........”
陈义之咧嘴笑道:“这鲁大虽然憨直懵懂,不过尊师重道、极讲义气,倒是可爱得紧”
曹玉杰笑了笑,没有说话,显是深以为然。
远方脚步声大作,陈义之和曹玉杰心里一凛,忙运足目力看去。
只见在当先一面红色大旗引导下,无数百姓排成五列纵队,跟着旗帜前进,队伍两边有维持秩序之人,如同牧羊犬一般,在队伍前后左右跑动,把敢于离开队列的百姓赶回去。
走在前面的都是青壮男子,每个人臂上都绑着一道不同颜色的布条,各种颜色都有相对应的旗帜,百姓们跟着自己颜色的旗帜前进,丝毫不乱。
众人肩上扛着农具,手里拎着土篮,秩序井然,陈义之来的那一天就注意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和别处不同,
可是那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直至今日方知,最大的不同,便是这里的百姓,脸上没有别处的麻木不仁,虽然依然是破衣烂衫,但是充满希望,眼中有光。
能在这荒原上挖出四通八达的水渠,固然是惊人的杰作,不过那也没有眼前的一幕让人震撼。
陈义之喃喃自语:“他是怎么做到的?”
扭头看去,只见曹玉杰也是呆呆的看着队伍,说不出话来。
鲁大和他的兄弟们,个个张大嘴巴,连抬杠都忘了,只是看着走过的队伍发呆。
青壮们在旗帜的引领下,走到田边,骡子牛马等大牲畜已经候着了,数量不多,聊胜于无。
人群分开,几十上百人一组,进入田地,各司其职,开始劳作,一切都是秩序井然、充满希望。
远处嘈杂之声又起,这次来的多是老弱妇女,他们也同样跟着自己的颜色前进,向右一拐,向着河滩方向走去。
更加令人震撼的,走在最后的,竟然是一群孩童,上百个孩子大的八九岁,小的只有三四岁,居然也自动排成队伍,叽叽喳喳的前进。
看见儿童并不算稀罕,稀罕的是这些儿童居然人人有衣服穿,这个时代衣服是家里贵重物品,很多农家孩子,平日里都是光着身子,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如此奇景。
孩子们聚成一团,大的在前,小的在后,人人脸上喜笑颜开。
队伍中有十几个人照顾,都是年轻妇女,为首一人素衣布钗,温婉美丽,手里牵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赫然便是绣画。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走过的青壮们,无论是谁,都会不自觉把手里的活计加把力气。
“乖乖......他是怎么做到的”有人替陈义之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看是给大伙发了银子”鲁大的一个兄弟大声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答所有人的疑惑。
“这里足有好几千人,他哪里有这么多钱?”
“你怎知他没钱?对了,他还是郡马,说不定是郡主给的”
“他和郡主又没有成亲,现在还不是郡马”
“现在还不是,将来就是了”
“将来也不一定,倘若郡主忽然讨厌了他呢”
“放屁放屁,倘若连杨知恒都看不上,还那里能找到有如此..........如此.............之人?”
如此了半晌也没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众兄弟居然一齐点头,这次却没有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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