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义之的话,杨知恒转过头来,见陈、曹二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显然很是好奇。
杨知恒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孩子们笑闹着走过,沉默半晌,才幽幽的说道:“因为我想让他们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
陈义之和曹玉杰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道理?”
“他们不是奴隶、不是牛马、不是路边的野草,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有尊严的人”
陈曹二人身子齐齐一震,对望一眼,目光均有异色。
在这个时代的“贵人”眼中,没人把这些穷苦百姓当人看,似乎人命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数字,死活他们才不管。
“怎么?不以为然?”杨知恒扭过头来,见他俩面色有异,不由得笑了出来。
陈义之和曹玉杰对望一眼,一齐施礼,连称不敢。
“你们说现下大明的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杨知恒扭过头去,向着下面挥了挥手。
走过的孩子们也纷纷挥手回应,儿童的欢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让杨知恒嘴角的微笑越发深邃。
陈义之定了定神,回答道:“想必是钱粮,管晏列传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先贤早有定论”
曹玉杰忙道:“呈信兄说的极是,守拙兄能把这平阳谷变成如此模样,果然不凡.......”
他的恭维,杨知恒没有理睬,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想做的,是除了给他们温饱之外,更加能让他们有尊严的活着.............”
陈义之不解道:“老子云:“古之善为治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你这.............”
曹玉杰也说道:“商君有云,塞而不开,则民浑,守拙兄..........”
杨知恒负手站在土坡上,目光悠远,颇有几分涣散,慢慢道:“我也不来与你们辨这个,我们且行且观,你们自行去百姓中间,听其言观其行,方才能有答案,纸上得来终觉浅,便是这个道理了”
陈、曹呆呆的看着杨知恒的背影,一阵风吹过,黄土扬起半人高,吹得他衣袂飘飘,颇有出尘之意。
余信已经在一旁听了半晌,听到“尊严”论时,手指一顿,拽下几根胡子。
“贤婿,咱们去那边,我有话说?”他上前一步,在杨知恒身后低声道。
说完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说话时,声音不大,语气恭敬,弄得好似是他下属一般。
“好”杨知恒转过身来,对陈曹二人笑了笑,没再说话。
亲兵牵过马来,杨知恒翻身上马,和余信并骑而去。
陈义之和曹玉杰面面相觑,忽然不约而同的抬腿,向着田地里劳作的百姓走去。
余信和杨知恒纵马奔出几里,选了个无人之地下马,随便寻了两块石头坐下,亲兵四散开来警戒。
“春耕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沉默一会,余信先开口。
“四件事,练兵、修路、盖房子、扫盲”杨知恒毫不犹豫的说道。
余信表情一滞,半晌才道:“详细说说。”
“嗯”杨知恒探身在地上拔了一簇野草,放在指间捏着。
“前几日我和绣画说过,春耕若是顺利结束,我要往南京一行”
余信奇道:“去南京?”
“对,去南京”杨知恒把野草随手丢开,指间已遍是绿色汁液。
“岳父,这平阳谷要富起来、强起来,光靠种地可不够,我们需要穿衣、需要盐铁、需要各式各样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天上不会掉下来,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生产,而大明最繁华的江南,这些东西应有尽有,我要做的,就是吸引他们来南阳府开厂,利用他们的资金和技术,壮大我们自己”
余信越听越奇,不知不觉间,思路已经完全跟着杨知恒走了,忍不住问道:“人家凭什么信你?”
“所以这就涉及到我刚才说的三件事了,第一,我们需要武力强大,震慑四方,保证商人投资安全,第二,有四通八达的平坦大路,让货物流通成本更低,第三,让百姓们吃饱穿暖,手中有钱,以稳民心,第四,尽量让百姓识字,培养选拔人才”
余信蹙起眉头,有些跟不上他思路,踌躇半晌,懒得费神,干脆不去理会其他,只问他最熟悉的练兵。
“你要练多少兵?这个我倒是可以相助一二”
“岳父,我要练的,可不是大明的那些废物军队,是敢于野战的真正精锐”
“和鞑子野战?”余信激动起来,眼前似乎可见自己统领千军万马,弹指间横扫建奴如席卷,却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他居然相信了杨知恒的蓝图。
“岳父眼光浅了,鞑子又算什么东西?一群贼伙,也配做我们的对手?”杨知恒冷笑道。
弯腰蹲身,又一次坐下,对着余信叫道:“我们要练一支不同于古往今来所有朝代的军队,他们要有严格的纪律、要有充足的补给,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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