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键立于窗前,看着外面的红墙绿瓦发呆,杨知恒行了一礼,见他没有反应,自己便也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发呆。
外面阳光正好,映在两人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郡主都和你说了?”半晌之后,朱聿键幽幽问道。
“说了”杨知恒瞥了瞥朱聿键。
“请殿下放心,我已命人回平阳谷调了人,定会护殿下周全”
朱聿键半侧过身,打量了一下杨知恒,冷笑道:“你倒是有信心”
“倘若你信不过我,我也犯不上趟这浑水,这便告辞,不过稚媖要跟我走,我不放心她”杨知恒也冷笑,语气中毫无敬意。
这话明明白白告诉朱聿键,老子是看在郡主的面上,才来帮你,你要是信不过,老子还不稀罕管呢。
朱聿键被他怼得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愣头青,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被囚禁了十六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帮他,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今天为何顶撞王叔”朱聿键不知不觉间,语气已经柔和下来。
“是他先挑衅的”杨知恒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管他什么王叔王伯,我只看稚媖罢了”
朱聿键“呲”的一声笑了出来,指了指身边一个凳子:“坐”
两人坐下,有太监送上茶来,朱聿键端起来做个样子,还没沾唇就放下,显然是不放心。
杨知恒干脆连碰也不碰,探着身子问道:“这朱器塽到底是什么路数?殿下既然已被立为世子,何不干脆.............”
朱聿键瞥了他一下,眼神闪烁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请封的折子还没送上去,现在他出事,徒然落人口实.........”
他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哼了一声道:“河南布政司和都指挥使司那边,也迟迟没有消息,一群小人,都在观望形势”
杨知恒没想到继承个王位,还有这般曲折,犹豫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想如何做?”
朱聿键摇了摇头,沉声道:“现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五天后,老王爷出殡,该到的人都会到.........”
一边说,手指一边紧紧握在一起,恨恨的说道:“把水搅混了,自然有人要下来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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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平阳谷的人手陆续前来。
“你.....你怎么来了?”杨知恒满眼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绣画会亲自带人前来。
绣画一身素色衣衫,头发绾成一个双丫髻,做宫女打扮,清雅之处,令人忘俗。
听到杨知恒的话,秀眉一挑,不屑道:“怎么?我不该来?还是说我来了,影响你杨大官人倚红偎翠、夜夜笙歌了?”
语气中醋意十足,隔着几个院子都能闻到。
杨知恒气焰顿消,讪笑道:“哈,我不是那个意思,夫人亲自前来,足见我平阳谷诚意,这个......这个...........”
绣画见他这副畏缩惧内样子,心里莫名的想笑,用力推了他一把,佯怒道:“让开,别挡道”
杨知恒侧过身子,嘴里嘟嘟囔囔:“让就让呗...........”
正说着,郡主朱稚媖从屋里出来,立在台阶上看,红鸾跟在后面,和自家郡主“同仇敌悍”
一眼便见绣画,不由得呲笑道:“呦,是你亲自前来,这可不敢当啊”
嘴里说着“不敢当”,表情和语气却是“敢当”又“敢当”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朱稚媖身着孝服,越发衬得她明眸皓齿、娇美无比。
正是暮春季节,“玉棠苑”里花草盛放,流水潺潺,两个女人一个上一个下,遥相对望,目光交错,似有火花闪过。
绣画收敛心神,福了一礼,淡淡道:“前番平阳谷有难,郡主仗义出手,全我名节,那就是救了我们夫妻一命,如今郡主有事,妾怎能不来”
一边说着,一边福了下去。
杨知恒先是一呆,急忙跟着行礼,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绣画居然能成长到这个程度。
她这话连消带打,毫无破绽,不光把里外亲疏,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顺路把杨知恒拖下水,人家救了自己妻子,他作为丈夫,怎能不行礼道谢?
“你............”这个软钉子怼得朱稚媖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杨知恒忙道:“绣画、郡主,不忙叙旧,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你带来多少人?”
“爹爹选了三百人,都在城外听你调派,只有我和陈义之鲁大带了二十人进府”
绣画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对朱稚媖道:“郡主放心,只要妾在一日,定当护你周全”
说着掀开外面比甲,一对短刀赫然入目。
朱稚媖哼了一声,她也知道现在处处皆是荆棘,却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强行吞下刚才的恶气,在心里打定主意,将来定要讨回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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