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平二十六年春。
燕回在汴京成了婚。
没有八抬大轿。
没有凤冠霞帔。
没有满朝文武的贺礼。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袍。
腰间挂着父亲传下来的短刀。
背上还是那面褪了色的二龙山旗。
站在太庙的院子里。
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新叶刚冒出来。
嫩绿的,毛茸茸的。
在风里轻轻摇着。
新郎是安西都护府一个普通骑兵。
祖上三代都是农夫。
自己从小在边疆长大。
他骑术很好,但不识字。
说话带着浓重的陇西口音。
第一次见燕回时。
他问她背上那面旗上绣的是什么山。
燕回说:“是梁山。不是一座山,是很多人的坟。”
他没有再问。
只是点了点头。
后来他告诉燕回。
他的祖父年轻时在秦凤路当兵。
跟着一个姓刘的老将军守过居庸关。
后来战死了,连名字都没留下。
燕回听完没有说话。
只是把父亲留给她的那面二龙山的旗。
从背上解下来放在桌上。
把他的手按在旗面上。
“这面旗上每一个褪色的地方。
都是一个没有留下名字的人。”
婚礼很简单。
燕回不让武安赏任何东西。
她说当年燕伯伯成亲时也是这样的。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凤冠霞帔。
只是两个人站在太庙的院子里。
对着林冲的灵位磕了三个头。
就算是成了家。
如今她的婚礼也是这样的。
两个人站在太庙的院子里。
先给林冲的灵位磕头。
再给武松的灵位磕头。
最后给燕青的灵位磕头。
刘七带着二龙山的兄弟们。
在院门口放了几个炮仗。
炮仗炸碎了槐树影子底下的寂静。
把几只正在啄食的麻雀惊飞了。
张清已经不在了。
尚结赞从积石山赶来。
带着一队牦牛和几十条牦牛皮袍子。
他把当年在积石山隘口上用过的火镰。
送给燕回当贺礼。
火镰的刃口已崩了多处。
但在高原的风里照样能打出火星。
“这火镰跟了我半辈子。
现在送给成婚的人。
以后你们的孩子要是还守在这片土地上。
就用它点火。”
燕回接过火镰。
把它和父亲的短刀放在一起。
武安带着那把桃木刀从宫里赶来。
刀柄上的“承平”二字已被磨得发亮。
他把刀放在燕回手里说。
“这把刀是我父亲退位那年削的。
后来他把它放在林冲的碑前。
再后来我去梁山把它取回来。
挂在聚义厅的匾额旁边。”
“今天我把它带来。
不是要送给你。
是要告诉你。
刀搁下了,不是没人拿了。
是拿刀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一直揣着的军报放在桌上。
“拔都去年冬天退回了杭爱山北麓。
蒙古人的白纛还在草原上飘。
可他不会再来撞积石山了。”
“吐蕃的使臣上个月又送来了几队牦牛。
我让人把牦牛全数拨给了陇西边镇。
不需要你再上战场了。”
燕回低下头。
把短刀抱在怀里。
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婚后第三年。
燕回生了一个女儿。
取名梁山。
周威没能看到外孙女。
他在燕青去世的第三年冬天便已离世。
葬在梁山后山。
周家祖辈长眠的那片坡地上。
燕回每年清明带着女儿去梁山扫墓。
在每一座碑前洒一碗酒。
告诉她哪座碑是林冲。
哪座碑是武松。
哪座碑是燕青。
哪座碑是嵬名阿骨。
哪座碑是张清。
她教她认墓碑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教她用小铲子给新坟培土。
教她把纸钱压在不会被风吹跑的石头下面。
女儿问她为什么清明总是下雨。
她说:“不是下雨。
是那些睡在碑下面的人。
看见你们来了高兴。
高兴了,就掉眼泪。”
安西都护府的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戈壁上的风声。
燕回有时会站在城墙上望着西边。
戈壁还是那片戈壁。
沙丘还是那些沙丘。
只是沙丘北面,已经没有蒙古人的白纛了。
她把当年守兀剌海时。
燕青亲手画的那张水源图挂在墙上。
在上面加上了新的标注。
从积石山到西域。
沿途的水源、干涸河床、能藏兵的胡杨林。
她一一标注清楚。
标注好后。
她把卷起的水源图交给刘七。
让二龙山的斥候们。
每年春秋两季沿图巡逻。
又过了几年。
安西都护府把新的水源图拓片。
送到了汴京枢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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