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居住区”的夯土地基刚刚在晨光中显出模糊的轮廓,关于“家”的憧憬在每个人心中激荡。然而,林澈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不仅仅是一排排坚固的房子,更是在房子里生活、成长、思考和传承的人。五百多人口,其中超过三分之一是未成年的孩子,还有大量在颠沛流离中错过了最佳学习年龄的成年人,他们中间,藏着未来的工匠、战士、医生、老师,也可能藏着未来的迷茫、愚昧和不安定因素。
“我们建起了围墙,挡住了野兽和匪徒。我们开垦了土地,能吃饱肚子。我们造出了工具,点亮了灯火。”在核心会议上,林澈敲着桌面,目光炯炯,“但如果我们不能让下一代睁开眼睛,看懂图纸,明白道理,记住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那我们现在做的一切,用不了二十年,就会荒废,就会倒退,甚至会被遗忘!我们拼死守护的这个家,可能就毁在自家孩子因为无知而点燃的一把火上!”
“公司”的阴影是外部的威胁,而知识的断层、文明的失落,则是从内部腐蚀根基的慢性毒药。系统解锁的【基础教育体系框架】,来得正是时候。
“立即启动教育工程!”林澈拍板,“不等新学校建好,就在现有条件下,把课堂先办起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空间,发掘一切可以当老师的人!”
框架提供了清晰的思路:将教育对象分级,因材施教。首先是儿童启蒙班,面向所有适龄儿童(大致6-12岁),主要目标不是培养学者,而是“开蒙”——教授最基础的识字、算数,认识周围的世界(植物、动物、天气、工具),最重要的是灌输安全常识、卫生习惯和最基本的集体观念。每天上午上课,下午可以参加一些简单的劳动或游戏。
其次是青少年技工预科班,面向年龄稍大(13-16岁)、已经具备一定基础或对某方面表现出兴趣的少年。课程更加实用,分为几个方向:基础机械(识图、工具使用、简单原理)、农学入门(作物认识、种植要点、土壤水肥)、医疗常识(急救、常见病预防、草药辨识)、以及方舟历史与规章。目标是让他们在正式进入生产岗位前,打下初步的知识和技能基础,并明确未来的发展方向。
最后是成人夜校,面向所有愿意学习的成年人,尤其是那些不识字或想提升技能的。课程灵活,包括最基础的扫盲,也有根据当前生产需要开设的专项技能提升班(如木工进阶、金属加工要点、畜养知识等)。上课时间放在晚上,不耽误白天劳作。
教师是最大的难题。李爱国、王娟、老周、赵大山、铁岩等核心骨干,被林澈亲自“征召”为第一批“荣誉讲师”,每人根据自己的专长,负责一部分课程。李爱国讲基础物理原理和机械入门,王娟讲医疗常识和卫生,老周讲方舟战斗史和防卫要点,赵大山讲农业生产和管理,铁岩讲贸易和外部见闻。
但这远远不够。民政部(老陈)受命,在全据点范围内“寻访贤达”。很快,几个“宝藏”被发掘出来:一个曾在小镇中学当过语文老师的瘦弱老人(姓孙),一个在机械厂做过质检员、认得不少图纸符号的中年妇女(刘姐),一个对种植颇有心得、原本是农业技术员的沉默汉子(老吴),甚至还有一个曾在图书馆工作、虽然专业知识不强但认得很多字、能帮忙整理书籍的年轻人(小赵)。
师资队伍勉强凑齐,教材更是奇缺。能搜集到的旧时代书籍残页、方舟自己印刷(用简陋的雕版和自制的墨水)的规章制度手册、技术部绘制的工具和作物图谱、医疗部编写的常见病防治要点……都成了珍贵的教材蓝本。孙老师和小赵等人,开始夜以继日地整理、抄写、甚至尝试用最直白的语言编写适合教学的“课本”。
第一堂课,设在临时清理出来的、最大的仓库里。没有像样的桌椅,孩子们坐在木墩、砖块甚至铺了干草的地上,一个个睁大了好奇又有些紧张的眼睛。成人夜校则设在晚饭后的议事厅,油灯下,是一张张被生活刻下风霜、却又重新燃起求知渴望的成年人的脸。
开课那天,林澈亲自到场。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站在简陋的“讲台”(一张旧桌子)前,看着下面那些或稚嫩、或沧桑的面孔。
“今天,我们点起的,不是炉火,不是油灯。”林澈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议事厅里回荡,“是知识的光。这光,曾经照亮过旧时代,但被洪水淹没了,被战火打散了,被我们为了活命暂时遗忘了。现在,我们重新把它点起来。”
“它可能很微弱,比不上太阳。但有了这光,我们的孩子,就不会再像他们的父辈一样,在黑暗里摸索,在蒙昧中挣扎。他们能看懂我们留下的图纸,能算清我们收获的粮食,能明白我们定下的规矩是为了什么,能知道我们方舟的根,扎在什么地方!”
“有了这光,我们自己,也能看得更远,想得更清。我们能学会新的本事,让日子过得更好,把我们的家,建得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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