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巨物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南方迁徙潮的尘埃缓缓迫近,东方“联邦”的传闻带来文明的降维压力。方舟如同风暴眼中一叶孤舟,四面八方皆是汹涌的暗流与咆哮的雷声。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之下,在方舟最深处的、被严密保护的“技术研究院”实验场,一簇微弱的、却足以燎原的科技之火,在历经无数次熄灭与重燃后,终于顽强地、猛烈地燃烧起来,并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这声怒吼,源自材料化学组那间终年弥漫着硫磺、硝石与木炭混合气味的、墙壁被熏得乌黑的实验室。在组长“钱工”(原化工厂学徒)的带领下,这个由几名对化学有着近乎偏执热情和足够耐心的年轻人组成的小组,在过去几个月里,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攻克黑火药的应用瓶颈,使其从一种不稳定的、主要用来制作爆破罐和简陋火铳发射药的“危险玩意儿”,变成一种可以可靠驱动更重、射程更远、威力更大武器的“动力之源”。
系统蓝图提供了基础的火药配方原理和颗粒化、均匀化的思路,但没有现成的工艺。李爱国提供了理论指导和关键的方向把控。剩下的,就是无数次的试验、失败、分析、调整,再试验。他们尝试不同的木炭原料、硝石提纯方法、硫磺研磨细度、混合湿度、压制成型压力、颗粒筛选规格……爆炸、哑火、燃烧不充分、威力不足,各种各样的失败几乎伴随着每一个日夜。有人被烧伤,有人被熏晕,实验室的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但没有人放弃。他们知道,在冷兵器、弩炮乃至燧发枪都无法形成决定性优势的当下,在可能面对“公司”或“联邦”那种拥有更高技术层次敌人的未来,一种可靠的、威力更强的火药武器,可能是方舟能否活下去的关键之一。
终于,在“深水巨物”改变航向、朝着水下入口逼近的危机时刻,材料化学组也迎来了他们的关键时刻。他们最新一批次制备的颗粒发射药,在连续十次封闭燃烧测试中,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稳定性、燃烧速度和均匀性!数据反馈到负责武器设计的机械工程组(阿木领导),阿木小组结合“蛟爷”笔记中关于某种“压力容器”的草图和旧时代火炮的零星知识,早已准备好的设计方案立刻被提上制造日程。
他们的目标不是复杂的后装线膛炮,而是一种结构相对简单、易于制造和维护的小型前装滑膛炮。设计方案被命名为“方舟一型”。
炮管采用“黑石堡”提供的高品质生铁,由技术最好的铁匠在阿木的指导下,采用内外模嵌套、分段铸造、再以巨大的人力驱动简易镗床(利用水力锻锤原理改进)进行初步内膛镗光的方式制造。虽然内壁依旧粗糙,同心度也差强人意,但强度经过测试,足以承受新发射药的压力。炮架是坚固的木制,带有简单的俯仰调节机构和可转向的轮子(从废弃车辆上拆下)。
同时,配套的球形铸铁弹丸和用防水油纸定量封装的火药包(“定装药”)也开始小批量试制。
在距离方舟据点数里外、一处偏僻的、背靠山崖的河湾荒滩,被临时划定为绝密的火炮试射场。四周有防卫军的精锐小队严密警戒,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试射当天,天色阴沉,寒风凛冽,但现场的气氛却灼热异常。林澈、老周、李爱国、阿木、钱工等寥寥数人,站在远离火炮的掩体后,通过预留的观察孔,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那门“方舟一型”火炮,静静地架设在预设的土垒炮位上,黝黑的炮管指向百米外一个用泥土和石头堆砌的模拟标靶。炮组由四名精挑细选、胆大心细且经过紧急培训的战士操作。他们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严格按照阿木制定的操作规程进行。
清理炮膛、装入定量火药包、用推杆压实、填入球形弹丸、再次压实、从火门插入用特制慢燃火药浸泡过的引信(“火绳”)……
“炮位准备完毕!”炮长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紧张。
林澈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准予试射!”
“点火!”
炮手颤抖着,用一根点燃的细长木棍,凑近了从炮尾火门伸出的引信。
“嗤——”引信被点燃,冒着火花,迅速缩短。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轰——!!!”
一声沉闷、浑厚、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恐怖巨响,猛然炸裂!火光与浓烟从炮口和火门处喷涌而出!炮身猛地向后一坐,沉重的木制炮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个轮子甚至离开了地面!
几乎在巨响传来的同时,百米外那个模拟标靶,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土石飞溅,烟尘弥漫!待烟尘稍散,只见那土石堆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原本作为靶心的粗木桩早已不翼而飞,周围的土地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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