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缠绕着终南山的峰峦,将悦安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天刚破晓,殿内的长明灯尚未熄灭,昏黄的光晕与晨光交织,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玄静身着整洁的僧袍,正跪在佛前虔诚诵经,指尖拨动佛珠的节奏沉稳,一如他往日澄澈的心性,只是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那抹白衣侠影与“杨过”二字,如烙印般刻在心头,辗转难消。
“玄静。”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打断了诵经声。玄静心头一凛,连忙起身转身,只见师父一袭灰袍,手持念珠,缓步走了进来。师父的目光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他心中所有的纷乱,玄静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师父。”
师父走到佛前,凝视着佛像慈悲的面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近日心绪不宁,为师都看在眼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玄静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日,你便下山去吧。”
玄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师父?”
“下山去化缘,”师父淡淡道,“悦安寺的香火,需得沾染人间烟火方能绵长。你自幼在山中修行,少见世事,此番下山,一来可历练心性,二来……也了却你心中那点未了的心愿。”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玄静心头。他浑身一震,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被师父眼中的了然堵住。原来,师父早已看穿了他心中对杨过那莫名的熟悉感与疑惑,这份下山之命,竟是为了让他去探寻答案。
“弟子……遵师命。”玄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再次躬身行礼。连日来的茫然与纠结,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虽不知前路如何,但至少有了前行的方向。
师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此番下山,便从终南山脚下的村镇开始吧。从悦安寺到山下最近的太平镇,山路崎岖,约莫需要两日路程。”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玄静,“这里面是一些干粮和碎银,以备不时之需。山路艰险,沿途或许会遇到江湖人士,你切记,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可轻易动怒,但若遇不公之事,也无需一味忍让,守住本心即可。”
玄静双手接过布包,指尖触及布料的粗糙质感,心中暖流涌动:“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会小心行事,不负师父所托。”
“去吧,收拾一下行囊,明日一早便出发。”师父摆了摆手,重新望向佛像,“修行之路,不止于青灯古佛,人间百态,皆是道场。此番下山,愿你能寻得心中答案,也能更懂‘慈悲’二字的真意。”
玄静再次行礼,缓缓退出大殿。晨光已透过薄雾洒进庭院,照亮了满地的落叶,也照亮了他前行的脚步。他回到自己的禅房,简单收拾了行囊——一件换洗的僧袍,师父给的布包,还有一本随身携带的《金刚经》。东西不多,却沉甸甸的,承载着师父的期许与他心中的执念。
一夜无话。次日天未亮,玄静便已起身。他没有惊动其他师兄弟,只是默默走到师父的禅房外,恭敬地磕了三个头,而后转身,推开了悦安寺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门外,晨雾尚未散去,山路隐在雾气中,蜿蜒向下延伸,仿佛一条通往未知的丝带。玄静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夹杂着露水的湿润。他定了定神,迈开脚步,踏上了下山的路。
山路比想象中更为崎岖。起初路段尚算平缓,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枝叶交错,遮蔽了晨光,只偶尔有几缕光线穿透叶隙,落在地上,形成细碎的光斑。玄静脚步稳健,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僧袍下摆被露水打湿,微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却让他愈发清醒。
他想起昨日师父的话,“人间百态,皆是道场”。往日在山中修行,所见唯有青灯古佛、青松古柏,虽清净,却也单调。如今走在山路上,听着林间的鸟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偶尔传来的山涧流水声,都让他觉得新鲜而真实。这便是人间的气息,鲜活而生动,与重阳宫的静谧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温暖的光芒。玄静停下脚步,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取出师父给的干粮,慢慢吃了起来。干粮是糙米制成的饼,口感粗糙,却很顶饿。他一边吃,一边望着山下的方向,心中不禁想起杨过。
那位神雕大侠,此刻会在何处?他与自己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此番下山,能否再次遇见他?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默念起《金刚经》中的句子:“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经文的力量缓缓平复了他的纷乱,他知道,过于执着于答案,反而会陷入执念。不如顺其自然,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答案便会自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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