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铺满庭院,云清欢和墨言的手还牵着,门一开,外头的声音就涌了进来。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礼台,两边站满了人。花童蹲在边上摆花瓣,听见动静抬头看,咧嘴一笑:“新娘出来啦!”话音没落,旁边一个提音响设备的工作人员立刻按了暂停键,“别喊别喊,还没开始录呢!”
可这声“新娘”已经像颗小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一圈圈荡开了。
沈凌越正靠在树边刷手机,一听立马抬头,冲摄像师比了个“OK”,又转头对旁边的艺人朋友挤眼:“我妹来了,准备鼓掌。”那人点头如捣蒜,手都拍红了。
沈凌琛站在入口处,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个平板,刚才还在跟安保团队确认流程,抬头看见妹妹出门,眼睛一亮,立刻把平板塞给助理,快步走过来。他没说话,就站在红毯边,看着两人一步步往前走,嘴角压都压不住。
沈凌泽则在另一边检查医疗点。他蹲着打开急救箱,确认抗过敏药、速效救心丸都在,抬头时正好看到云清欢经过,便直起身,隔着人群对她点了下头。云清欢也看到了他,笑着眨了眨眼,脚步轻快了些。
沈凌薇早就等在后台了。她穿着一身银灰色长裙,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刀,正指挥造型师给一位年长女宾调整发饰。看见妹妹的身影出现在红毯起点,她放下剪刀,悄悄绕到侧边,轻轻推了把云清欢的后背:“去吧,这是你自己的路。”
云清欢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是突然觉得——这一段路,好像比道观后山那条夜路还长。
两旁全是人。有穿高定礼服的贵妇,有戴墨镜的明星,还有几个穿着古朴官服、头戴乌纱帽的小鬼,排着队签到,手里举着保温杯,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判官就站在他们前头,手持名册,见云清欢望过来,举起保温杯晃了晃,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她忍不住笑了。
脚下一动,迈出了第一步。
红毯不软也不硬,踩上去有点弹,像是走在某种结界边缘。风吹过来,裙摆轻轻飘起,她能感觉到袖子里藏着的那个小罗盘,贴着手臂,温温的——不是因为它在工作,是三哥说今天空气湿度高,怕金属部件受潮,特地用恒温袋裹了一层再缝进去的。
第二步,第三步……她走得稳了。
沈凌越已经在摄影区架好了机位,一边录像一边低声解说:“注意看,这是我妹第一次穿成这样出现在公众面前,历史性时刻,弹幕必须刷‘姐姐好美’。”
旁边助理提醒他:“哥,现在没直播。”
“我知道。”他头也不回,“但我得预热情绪。”
云清欢听着这些断断续续传来的动静,心里反倒踏实下来。这些人吵也好闹也好,都是冲着她来的。不是因为她是谁家千金,也不是因为她是地府认证专员,就是单纯地,想看看她今天出嫁的样子。
走到一半,她忽然看见陆景然。
他坐在嘉宾席中间,一身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个礼盒,见她望来,微微一笑,抬手颔首。那眼神里没有遗憾也没有不甘,就只是纯粹的祝福。
她也笑了笑,脚步没停。
再往前,判官带着一群小鬼让出一条道。一个小鬼探头问:“清欢大人,桃木糖还有吗?”另一个抢答:“别问了,昨天试吃会上全被抢光了!”判官咳嗽两声:“肃静,今天是喜事,别提业务指标。”
云清欢笑出声,顺手从袖口摸出一小包提前备好的糖果,递过去。小鬼们瞬间围拢,判官无奈摇头,却也没拦。
她继续往前走。
终于到了礼台。
墨言一直站在那儿,从她踏出房门那一刻就没挪过位置。他穿着深色长衫,袖口别着一枚旧桃木扣——她一眼认出来,那是小时候他们在道观柴房里一起雕的,一人一个,说是“兄弟信物”。她原以为早丢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她站定,两人面对面。
阳光落在他肩上,像撒了层金粉。他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底下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沈凌越对着镜头小声说:“这一幕我要做成表情包,标题就叫‘从六岁等到二十岁’。”沈凌琛瞪他一眼,自己却也在笑。沈凌泽默默把耳返音量调低了两格,免得姐姐被突然的掌声吓到。沈凌薇站在后台阴影里,手捂着嘴,眼里泛着光。
判官翻开名册,在“出席情况”一栏郑重写下:“人类代表云清欢已抵达,状态良好,伴手礼分发有序,建议列为年度优秀合作案例。”
风又吹过来。
云清欢侧头看了眼墨言。
他察觉到视线,低头笑了笑,声音很轻:“他们都在看你,可我只看得见你。”
她嘴角一扬,握紧了他的手。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炸开。
有人吹口哨,是沈凌越;有人抹眼泪,是沈凌薇;有人掏出手机狂拍,连判官都打开了录音法器,小声嘀咕:“这段得存档,将来地府新人培训要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地府编外:千金神算闯娱乐圈请大家收藏:(m.zjsw.org)地府编外:千金神算闯娱乐圈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