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没再看四周。
她就盯着墨言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穿着二姐设计的流仙裙，戴着师父送的挂坠，手腕上是桃木手链，胸前是那个小小的“清”字木牌。
她忽然想起昨晚睡前说的话。
“明天，多熬点。”
不是单指甜汤。
是日子。
是以后每一个清晨推开窗，都有他在门外敲三下；是每一次走过热闹人群，都知道有双眼睛始终追着她；是哪怕全世界都在鼓掌，也有一个人只对她笑。
她笑了。
不是客套的那种，是从小在道观晒谷场上打滚、抓到第一只迷路小鬼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傻乎乎的笑。
墨言也笑了。
两人站着，手牵着手，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块。
远处传来音乐调试的声音，主持人正在后台确认流程。花匠最后修剪了一遍玫瑰，香氛系统启动，空气中浮起淡淡的桃木味。
一切就绪。
就差一声“开始”。
云清欢吸了口气，肩膀松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红毯，又抬头看向墨言。
“你说……要是我现在转身跑回房间换身道袍，还来得及吗？”
墨言挑眉：“那你得先赢过我哥安排的八个保镖，还得绕开我姐布置的机关地毯。”
“机关地毯？”
“嗯，她说你可能会临阵脱逃，特意加了感应报警装置。”
“……她真这么说了？”
“没有。”他笑，“但她真装了。”
云清欢翻了个白眼，又笑了。
她收回目光，正前方，礼台中央的签到罗盘静静立着，指针指向南方。她亲手放的，她说那样能引阳气，镇阴风，保全天喜庆。
现在，它一动不动。
就像这一刻的时间。
她攥了攥墨言的手。
他反手回握，力道刚好。
底下的人还在笑，还在聊，还在拍照。沈凌越已经把视频剪了个十秒预告发朋友圈，五秒后被沈凌琛撤回。判官和小鬼们开始排队领今日份的限量版纪念徽章，印的是云清欢卡通形象，手里拿着罗盘，写着“地府友好使者”。
风停了。
音乐也停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云清欢看着墨言，呼吸轻轻的。
他看着她，眼神没偏过一分。
他们站在礼台中央，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
阳光洒满整个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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