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庭院，花瓣在空中悠悠飘荡。宾客们的掌声刚歇，还有人小声议论刚才那支由小魂组成的乐队，说那二胡拉得比春晚请的嘉宾还地道。
云清欢站在原地没动，手心还贴着墨言的掌心，额角一层薄汗，呼吸略有点不稳。她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松开他的手，转身就朝前走了两步。
“奶奶！”她冲着前排一位拄拐杖的老太太招手，顺手从旁边茶几上端起一杯温茶递过去，“刚才我让它们加了您最喜欢的那段《梁祝》，二胡独奏，没抢拍吧？”
老太太一愣，随即笑出满脸褶子：“哎哟你还记得我说过这个？”
“您上个月来家里做客，吃饭时随口提的嘛。”云清欢眼睛亮亮的，“我还记着您不吃香菜、爱喝酸梅汤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位年长的亲戚都笑了。刚才那一场“鬼魂助兴”，看着热闹，其实不少人心里还是打鼓的——毕竟活人婚礼请阴差办演出，头一回见。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这些“老朋友”也不是那么吓人了。
墨言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弯腰和老太太说话的样子，嘴角轻轻一扬。他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挂饰，在掌心来回轻摇。
“阳气聚，心门开。”他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前排的人听见，“有惑者上前，三问之内必答。”
说完，他手腕一抖，铜钱飞向空中，转了三圈，落下来时整整齐齐排成个“顺”字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哇！”边上一个小女孩直接跳起来，“叔叔你这是魔术吗？”
“不是魔术。”墨言一本正经，“是概率学结合灵力场共振原理。”
全场哄笑。
云清欢回头瞪他一眼：“你又瞎编术语。”
“判官上次培训讲的。”他耸肩，“我没记错吧？”
“你记岔了，那是‘阴阳流转律’。”她小声怼完，转头对人群笑着张开手，“来来来，别光看热闹，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姻缘事业健康运势，三选一，免费咨询，童叟无欺！”
话音刚落，后排立马有人举手：“我问姻缘！”
“我也问！”
“先来个事业运的！”一个中年男人往前走了几步，又迟疑地停下，声音压低，“我就……最近项目卡住了，想问问还能不能翻盘。”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妻子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别说了，净信这些。”
男人没挣开，但也不再开口。夫妻俩就这么僵着，气氛一下子有点紧。
云清欢没急着起卦，反而看向那位妻子，语气平和：“阿姨，您打断他，是怕他说错话，还是怕他太辛苦？”
女人一怔，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红了。
“我……我不是不信他。”她低声说，“我是怕他又拼半年，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孩子上学、房贷、老人看病……哪样都等不起。”
男人低头站着，拳头慢慢攥紧。
云清欢点点头，这才转向墨言：“六爻盘。”
墨言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盘，表面刻着阴阳爻位，递到她手上。
她闭眼掐指，指尖快速跳动，嘴里默念口诀。十几秒后睁开眼，看向男人：“你命中有贵人在西南方，今年秋分前后会遇机缘，但得舍眼前小利，才能换长远路。”
顿了顿，又对妻子说：“您不是不信他，是太怕失去安稳。但他需要一次试错的机会，成败都是你们一起扛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背。”
夫妻俩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同时红了眼。
男人转头看妻子，嗓音发哑：“要不……这次让我试试？”
女人咬着唇，终于点头。
两人对着新人深深鞠了一躬，什么也没再说，牵着手慢慢退回人群。背影走得挺直，像是重新有了力气。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谁带头鼓了掌，掌声渐渐响成一片。
“神了啊！”有人感叹，“这比心理咨询还准。”
“关键是听着舒服。”另一位大妈点头，“不说那些‘你要坚强’的大道理，把人心缝上了。”
云清欢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墨言忽然抬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肘部。
她动作一顿，侧头看他。
“累了？”他低声问，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她眨眨眼：“还好，就是脑子转快了点，有点晕。”
“下一个。”他提高音量，目光扫过人群，“最后一轮，答完我们还得敬酒，总不能把客人全‘算’趴下。”
“而且我俩还没吃喜糖呢！”云清欢立刻接上，故意夸张地摸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众人哄笑。
又有两位年轻人上来问姻缘，一个问“我和女朋友能不能走到最后”，另一个问“暗恋的人有没有可能喜欢我”。云清欢没用罗盘，只靠观察面相和简单对话就给了回应。
“你俩八字合，但她脾气大，你得学会装傻。”她指着第一个男生说，“记住，吵架时别讲理，先认错，不然她一生气删你微信，你就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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