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陆烽火暂歇,西班牙的军事霸权已无人能撼动。但杨清深知,军事征服带来的统治并不稳固,真正能维系一个庞大帝国并推动其持续扩张的,是远超时代的生产力和经济实力。在牢牢掌控军政大权后,他开始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推动一场史无前例的工业革命之中,让西班牙成为引领全球的科技与工业中心。
他以摄政王的权威和西班牙王家银行庞大的资本为后盾,以前期在军工、造船、纺织等领域积累的技术和规模化生产经验为基础,开启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变革:
1. 动力革命:蒸汽的轰鸣
· 杨清根据记忆中的原理,组织了一批最优秀的学者和工匠,成立了“皇家科学与技术学院”,首要攻关项目就是实用型蒸汽机。虽然无法直接复制瓦特的设计,但基于纽科门大气式蒸汽机的原理进行改进,重点解决气缸加工精度、密封和效率问题。数年之后,第一台可用于矿山排水的“力量-I型”蒸汽机在阿尔马登汞矿投入使用,效率远超畜力和人力,引起了巨大轰动。蒸汽动力的时代曙光,首先在西班牙点亮。
2. 纺织业的飞跃:机器替代手工
· 利用初步解决的动力问题,杨清指导工匠开始研制水利纺纱机和骡机(珍妮纺纱机和骡机的结合与提前演化)。这些机器极大地提高了纺纱效率,导致纱线价格暴跌。随后,水力织布机也开始出现。传统的家庭手工作坊迅速被集中化的、使用水力或早期蒸汽机驱动的纺织工厂取代。西班牙的羊毛和棉花加工能力呈指数级增长,质优价廉的西班牙纺织品开始冲击整个欧洲市场,甚至反过来向东方出口。
3. 钢铁与交通:帝国的筋骨与血脉
· 军队和工业对钢铁的需求与日俱增。杨清大力推广焦炭炼铁法(取代木炭),并建立大型的搅炼炉和轧钢厂,西班牙的钢铁产量和质量迅速跃居欧洲第一。优质的钢铁又反过来促进了机械制造、武器生产和基础设施建设。
· 他规划并开始修建连接国内主要城市、港口和矿区的硬质公路网(采用麦克亚当筑路法的早期理念)。同时,他大胆地提出了铁路的构想,并下令在几个大型矿区之间修建实验性的马拉铁道,为未来的蒸汽机车铺平道路。
4. 农业与化工:根基与未来
· 杨清高度重视农业,推广轮作制、选种育种,并利用贸易公司从美洲引入的土豆、玉米等高产作物进行大规模种植,极大地提升了粮食产量,支撑了人口增长和城市化进程。
· 他鼓励基础化学的研究,建立实验室,探索硫酸、纯碱的工业化制法,为纺织、玻璃、肥皂等工业提供必需的化工原料。
5. 教育与社会:人才的摇篮
· 他深知人才的重要性,大力推行普及初等教育(重点是读写算和基本科学知识),并扩建大学,将“自然哲学”(科学)、工程、医学置于与神学、法学同等重要的地位。大量奖学金被用于资助贫困但聪明的学生学习科学技术。一个服务于帝国工业体系的知识阶层开始形成。
这场发端于西班牙的工业革命,其影响是颠覆性的。西班牙的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工厂林立的烟囱取代了教堂的尖塔,成为新的权力象征。庞大的工业产能不仅能轻易武装起规模空前的军队,更能以低廉的商品价格摧毁其他国家的传统手工业,使其在经济上依附于西班牙。
欧洲各国惊恐地看着西班牙这架战车,不仅装备着最精良的武器,更安装上了动力无穷的工业引擎。任何试图在军事或经济上挑战西班牙的行为,都显得如此徒劳。
杨清站在马德里的新摄政王宫(一座融合了文艺复兴风格和实用主义精神的宏伟建筑)的顶层,看着远处工厂区冒出的滚滚浓烟,听着隐约传来的蒸汽机轰鸣,心中充满了掌控历史车轮的快意。
军事霸权、金融控制、工业革命——三位一体,构成了他统一欧洲的坚实基座。旧大陆的秩序正在他手中被彻底重塑。法兰西已名存实亡,德意志诸侯俯首帖耳,英格兰困守孤岛,教皇的祝福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
是时候了。是时候将“西班牙帝国”这个范畴,推向一个更宏大的概念——一个统一的欧洲帝国。
他的下一个目标,将是彻底整合已被西班牙掌控的欧陆领土,打破古老的王国与公国界限,建立一个中央集权的、高效的、以工业化和现代金融为血脉的新秩序。
欧洲千年的分裂史,即将在他手中终结。帝国的车轮,将以钢铁和蒸汽为动力,碾过所有旧的边界与隔阂,冲向那注定统一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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