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曳的目光在湖心金色晶体和山谷深处悬浮神殿之间来回移动。系统稳定度0.1%的数字在识海中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他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但意识却异常清醒。柳如烟的手温暖而坚定，小狐狸的狐火在周围跳跃，医仙的银针已经准备好，慧明的佛光如晨曦般柔和，白清雪的眼神充满决绝。九条命，九条与他生死与共的命。李曳闭上眼，深吸一口混杂着血腥和灵气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我们，”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两个都做。”
***
穿过金色湖泊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
湖水表面平静如镜，水下却暗流汹涌。李曳让慧明走在最前方，佛光护罩将众人笼罩。湖水接触到佛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淡金色的液体翻腾起气泡，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白清雪低声说：“这是天道净水，能净化一切非天道力量。若非高僧的佛门正宗修为，我们连湖面都过不去。”
湖心处，那枚金色晶体悬浮在三尺高的空中。
晶体呈菱形，约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天道本源的气息，与李曳识海中逆天系统的混沌之力形成尖锐对立。距离晶体还有十丈时，李曳感觉到系统稳定度开始剧烈波动——0.09%...0.08%...
“停下。”他抬手。
柳如烟立刻扶住他，医仙的三根银针同时刺入他后颈穴位。剧痛稍微缓解，但系统崩解的速度并未减慢。李曳盯着那枚晶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不是阵法核心。”他说。
慧明皱眉：“李施主何出此言？”
“如果是真正的核心，我的系统应该会有更强烈的反应。”李曳指向晶体下方，“你们看水底。”
众人低头看去。清澈的湖水下，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盘，阵盘中央镶嵌着十二枚颜色各异的宝石。宝石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而那枚金色晶体，只是阵盘上方的一个能量节点。
白清雪脸色一变：“这是……十二元辰锁天阵！我在师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阵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完全启动，一旦启动，能锁定一方天地，将其转化为天道领域。阵法核心不是单一物品，而是十二枚元辰宝石共同构成！”
“也就是说，”小狐狸的尾巴不安地摆动，“我们必须同时摧毁十二枚宝石？”
李曳摇头：“不，我们没时间。”
他看向山谷深处。悬浮神殿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已经能隐约听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诵经声。声音恢宏庄严，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天机子在准备仪式。
“摧毁一枚。”李曳做出决定，“只要破坏其中一枚宝石，阵法就会出现破绽，启动时间至少延长一倍。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神殿。”
“哪一枚？”医仙问。
李曳闭上眼睛，全力催动识海中仅存的系统力量。混沌之力如濒死的野兽般挣扎，却还是勉强探出一丝感应。十二枚宝石的能量波动在他意识中浮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对应十二时辰，也对应十二种天道法则。
他的意识锁定在“午”时宝石上。
那枚宝石呈赤红色，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午时属火，对应正午阳气最盛之时，也是十二元辰阵的能量枢纽。更重要的是——李曳感觉到，这枚宝石与他的系统属性存在某种克制关系。火克混沌，但混沌也能反噬火焰。
“午时宝石。”他睁开眼，“医仙前辈，我需要你的银针。”
医仙毫不犹豫地取出一个玉盒。盒中躺着九根通体漆黑的细针，针尖泛着幽蓝光泽。“这是老身压箱底的‘九幽封魂针’，能暂时封住任何能量流动。但代价是——使用后会消耗施针者三年寿元。”
“用。”李曳只说一个字。
医仙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九根黑针化作九道幽光，刺入李曳周身九处大穴。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李曳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但与此同时，系统稳定度的下降速度骤然减缓——0.07%...0.06%...最终停在0.05%。
“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医仙脸色苍白，“半个时辰后，封针效果消失，系统崩解速度会加倍。”
“够了。”
李曳走向湖心。每走一步，湖水中的天道净水就沸腾得更加剧烈。佛光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慧明额头渗出冷汗，禅杖微微颤抖。距离午时宝石还有三丈时，护罩终于破碎。
天道净水如无数细针般刺向众人。
柳如烟软剑出鞘，剑光化作水幕。小狐狸九条尾巴同时燃烧，狐火形成火墙。白清雪长剑划出玄女宫秘传剑诀，剑气如霜。但净水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穿透。
就在此时，李曳动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识海中那0.05%的系统力量被全部催动，混沌之力如垂死挣扎的凶兽般爆发。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雾气中隐约可见星辰破碎、时空扭曲的景象。雾气与净水接触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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