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看着她们,眼眶红了。他伸手,将两个女人都揽入怀中,动作很轻,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烛火跳跃,将三个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个温暖又悲伤的梦。
许久,晚棠哭累了,靠在沈清辞肩上,轻声说:“清辞,谢谢你。”
“别说谢。”沈清辞摇头,“我们是姐妹,永远都是。”
晚棠看向萧启,眼神里有感激,有愧疚,也有释然:“皇上,臣……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教他忠君爱国,教他明辨是非。他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会以为……您是他的父亲。”
萧启点头,声音哽咽:“好。”
殿外传来更漏声——子时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他们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决定。
“晚棠,”萧启说,“你好好休养。明日,朕会下旨,复你妃位,赐封号‘敏’。等孩子出生,若是皇子,封太子;若是公主,封长公主,享亲王俸禄。”
“皇上……”晚棠又要哭。
“这是你应得的。”萧启说,“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胜利。这个孩子,就当是……胜利的礼物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辞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晚棠要重新入宫,意味着她和萧启要维持表面的夫妻关系,意味着……她和萧启的婚事,可能要推迟,甚至……取消。
但她不后悔。看着晚棠眼中重新燃起的光,看着萧启肩头卸下的重担,她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有些时候,爱情不是占有,是成全。
“皇上,”她轻声说,“天晚了,您该回去休息了。臣女……陪晚棠一会儿。”
萧启看着她,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
他转动轮椅,出了殿门。龙七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推车。
“皇上,”龙七低声说,“陈文秀陈公子……在外面跪着,说有事禀奏。”
萧启皱眉:“让他到养心殿等朕。”
“是。”
回到养心殿,陈文秀果然跪在殿外。见到萧启,他磕了个头,声音沙哑:“皇上,臣……有事相求。”
“进来再说。”
进了殿,陈文秀又跪下了:“皇上,臣想……辞去禁军副统领之职,离开金陵,去江南。”
萧启一愣:“为什么?”
“臣……”陈文秀低下头,“臣配不上皇上的封赏。这一战,臣没做什么,反而拖累了清辞……沈姑娘。而且……”他顿了顿,“臣想去江南,帮沈姑娘找她的亲人。她母亲是江南绣娘,应该还有亲族在,臣想……替她找到他们,也算……赎罪。”
赎罪?萧启看着他,明白了。陈文秀是在为晚棠的事自责——他觉得,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晚棠和韩谨的事,也许能阻止,也许晚棠就不会怀孕,就不会有今天的困局。
“文秀,”萧启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臣心里过不去。”陈文秀的声音哽咽了,“皇上,您就让臣去吧。臣在江南有些人脉,一定能找到沈姑娘的亲人。等找到了,臣就回来,到时候……任凭皇上处置。”
萧启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好。朕准了。但你不必辞官,朕封你为江南巡察使,代朕巡视江南,安抚民心,顺便……寻访沈氏亲族。”
“臣……领旨谢恩。”陈文秀重重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萧启一人。他靠在轮椅上,看着跳跃的烛火,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一夜,太多事了。晚棠怀孕,孩子是韩谨的;清辞同意他认下孩子;陈文秀要去江南……每一件,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但他不能倒。他是皇帝,是这个江山的主人,他必须撑住。
殿外,夜色深沉,像化不开的墨。
而在这墨色深处,新的故事,正在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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