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深秋我回了趟乡下,是姥姥留下的那处院子,爸妈年纪大了爬不动坡,让我回去把值钱物件清出来,剩下的给同村的远房舅舅照看。院子在村西头的坡根下,前后都挨着重叠的灌木丛,姥姥走后空了三年,院门一推开,铁锈味混着腐叶气扑面而来,墙根的狗尾草都长到半人高了。
正房还算整齐,姥姥的旧木箱、掉漆的桌椅都蒙着厚尘,麻烦的是西厢房。那间房姥姥在世时从不让我进,说里面供着东西,我小时候好奇扒着窗缝看,只瞧见靠窗摆着个旧木案,上面盖着块红布,其余的都被阴影挡着。这次推开门,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先飘过来,不是霉味,倒像是某种动物皮毛晒透后的腥气,混着淡淡的香灰味。
木案还在原地,红布褪成了浅粉色,边角磨得发毛,下面盖着个巴掌大的牌位,刻着“狐仙娘娘之位”,字体已经模糊,案上摆着两个缺角的瓷碗,里面积着灰,还有几根雪白的短毛,细软得像柳絮,捏一下就碎在指尖。我当时只当是姥姥年轻时信的偏方,想着找个布包起来,回头随其他旧物一起收了,哪知道这一动手,就惹了麻烦。
第一天晚上我住正房,铺了自带的睡袋。乡下夜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灌木丛的沙沙声。大概后半夜,我被一阵细碎的响动弄醒,像是有人在梳头发,“唰、唰”的,从西厢房方向传过来。我以为是老鼠,抄起墙角的木棍摸过去,西厢房的门居然虚掩着,白天明明是锁上的。推开门的瞬间,那股皮毛腥气更浓了,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照在木案上——红布被掀开了一角,牌位上落着的几根白毛不见了。
我把牌位重新盖好,锁上门回了正房,心里有点发毛。姥姥生前确实跟村里老人念叨过,几十年前坡上常有狐狸出没,有户人家的媳妇难产,是村里的神婆指点,供了狐仙娘娘才保下母子,后来不少人家都跟着供,姥姥许是也求过什么愿。当时我只当是老辈人的迷信,没往心里去。
第二天收拾东西时,怪事开始多起来。我把箱底的旧衣物翻出来晒,回头就发现几件蓝布衫被叠得整整齐齐,摆在狐仙娘娘的木案上,案上还多了一朵干枯的野菊,院里根本没有这种花。更怪的是铜镜,那是姥姥的陪嫁,铜面磨得发亮,我照镜子时,总觉得镜角有个白影一闪而过,定睛看又什么都没有。到了傍晚,我蹲在院里择从镇上买的青菜,余光瞥见西厢房的窗沿上,落着一只白狐,眼睛在昏光里泛着浅绿,就那么盯着我,我一抬头,它“嗖”地一下钻进了灌木丛。
当晚我不敢睡熟,把台灯开着。凌晨时分,台灯突然灭了,屋里瞬间陷入漆黑,紧接着,床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不是人的气息,带着白天那种皮毛腥气。我浑身僵住,不敢动,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床沿,毛茸茸的触感蹭过我的脚踝,冰凉刺骨,像沾了山涧的冰水。我猛地坐起来,摸过手机打开手电筒,床上空荡荡的,只有脚踝处留着一片冰凉的印子,床单上落着两根雪白的短毛,和狐仙牌位上的一模一样。
我彻底怕了,天亮就给同村的舅舅打电话。舅舅赶来后,一进西厢房就皱起了眉,指着木案说:“你是不是动了娘娘的牌位?”我点头说想收起来,舅舅连连摆手,说这狐仙娘娘是姥姥求来保家的,最忌乱动,尤其是牌位上的白毛,那是娘娘的随身气泽,动了就是冒犯。他又说,前几年姥姥走后,他每隔半个月就来上柱香,后来忙着种地忘了,想来是娘娘嫌香火断了,又被我动了牌位,才出来闹。
舅舅从家里拿来新的香烛和供果,摆上木案,又把我收起来的牌位放回原处,红布仔细盖好,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赔罪、求娘娘息怒的话。他还特意叮嘱我,晚上别关西厢房的门,留条缝透气,再把窗沿擦干净,摆上一碗清水。那天下午,舅舅陪着我收拾完东西,临走前又上了一炷香,说应该没事了。
当天晚上,我果然没关西厢房的门,也没再听到梳头发的声音,安安稳稳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去西厢房看,案上的香燃得很整齐,供果少了一颗,那碗清水里,飘着几根雪白的短毛,而窗沿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脚印,只有一片浅浅的露水印,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那里停留过。
我不敢多留,收拾好东西就下了坡。后来给舅舅打电话,他说每次去上香,都能看到西厢房的窗沿上有白毛,有时案上会多几朵野菊,再没出过别的怪事。前阵子跟村里的老同学聊天,他说小时候也听老人讲,坡上的狐仙最护短,你敬着它,它就保你平安,要是冒犯了,就会缠上你,不是害人,就是用怪事折腾你,直到你赔罪认错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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