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那汉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张卫东，嘴里还在嚷嚷：这飞舟看着不错，够新，够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车上还有什么好东西？灵石？丹药？法器？一并交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跟着起哄，有人挥舞着豁了口的砍刀，有人把手里的棍子在头顶转着圈，还有人用拳头捶着栏杆，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
张卫东站在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
茶还是热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百丈外那群闹腾的土匪。
我要是不交呢？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那轻飘飘的五个字落在那汉子耳朵里，让他愣了一下。
那汉子扭头看了身后几个同伴一眼，像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然后他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粗糙得像砂纸摩擦。
兄弟们，你们听到没有？他说他不交。
身后那几个手下也笑了，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老大，这人怕是不知道咱们的厉害。
可不就是嘛。看他那模样，穿得破破烂烂的，就凭这艘飞舟值钱。连人带舟，一并拿下。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上，先把飞舟抢了再说。
那汉子听着手下的怂恿，嘴角咧得更大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黑色飞舟的船头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卫东。
我说，你一个散修，带着一艘这么好的飞舟在中域乱晃，这不是明摆着招人惦记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黑色飞舟，你看我们哥几个，虽然家伙事儿旧了点，可眼光不差。你这飞舟，值不少钱。交出来，我还能让你安安稳稳走。不交……
他把豁口的砍刀从腰间拔出来，刀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泛着灰扑扑的光。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卫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说了，不交。你们赶紧走，我不追究。
那汉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扭头，朝身后那几个手下喊了一嗓子：这小子说他不追究。他让咱们赶紧走。
那几个手下又笑了，笑声比刚才还大。
老大，这人怕是脑子有问题。
他不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吧？还让咱们走？哈哈哈！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上，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那汉子把砍刀往空中一挥，刀身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他的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副凶狠的表情。
兄弟们，上！把这艘飞舟给我抢过来！人杀了，东西分了，飞舟卖了，大伙儿好好喝一顿！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几个手下同时动了。
有人从飞舟上跳起来，踩着虚空朝张卫东扑了过去。有人一蹬船头，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而出。还有人没有跳，而是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朝张卫东扔了过去。
七八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青云号。
强横的灵力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
那领头的汉子率先撞上了光罩。
他的砍刀劈在光罩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刀身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腕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反冲力推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踉跄着落到黑色飞舟的甲板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已经裂开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另外几个手下的下场也差不多。有人一拳砸在光罩上，手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了，惨叫着摔回黑色飞舟。有人撞在光罩上，整个人被弹开，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还有人的法术轰在光罩表面，光罩纹丝不动，法术却碎成了光点，消散在风中。
七八个人，没有一个能突破那层光罩。
他们站在黑色飞舟的甲板上，面面相觑，傻眼了。
那领头的汉子握着豁口的砍刀，盯着青云号那层淡金色的光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防御法阵？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这破飞舟还带防御法阵？
身后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大，这飞舟值老鼻子钱了。带防御法阵的上品飞舟，就算在浩瀚城也能卖出天价。
那汉子听了，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松开砍刀，甩了甩发麻的手，嘴角又咧开了。
值钱好啊。越值钱，老子越要弄到手。
他把砍刀换到左手，再次指向张卫东，声音拔高了几分：兄弟们，别怕！他就一个人！飞舟的法阵再厉害，也得靠灵力撑着。他一个人，能撑多久？咱们耗！耗到他灵力枯竭，那飞舟就是咱们的了！
那几个手下听了，眼睛也亮了。
老大说得对！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兄弟们，轮流上！别停！耗光他的灵力！
上上上！一起上！
七八个人又动了。有人用武器砍，有人用拳头砸，有人用法术轰。各种攻击落在光罩上，咚咚作响，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光罩表面炸开，像过年放的烟花。
张卫东站在船头，看着那群人在光罩外面折腾。他们的攻击看似凶猛，实际上连光罩的皮毛都撼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茶水还在冒热气。他又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朝那领头的汉子喊了一句：你们折腾完了没有？
那汉子正挥着砍刀往光罩上劈，听到张卫东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隔着光罩看着张卫东，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怎么？怕了？晚了！今天不把这飞舟交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张卫东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端着茶杯，转过身，朝船舱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们慢慢折腾。我先歇会儿。
那汉子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举起砍刀，狠狠劈在光罩上。装什么装！等你灵力耗光了，看你还怎么装！兄弟们，继续！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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