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拳砸、法术轰，各种攻击轮番上阵，光罩表面光芒闪烁，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张卫东走进船舱，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飞舟外面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人的叫骂声，武器砸在光罩上的声响，法术炸开的光芒，透过船舱的窗户映进来，在墙壁上投出五颜六色的光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天，够他们折腾了。
第一天。
那群土匪还精神抖擞。
他们分成两拨，轮流上阵，一拨攻击，一拨休息，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砍刀劈在光罩上，法术轰在光罩上，咚咚咚咚，像在敲一面大鼓。
那领头的汉子站在黑色飞舟的船头，叉着腰，一边喘气一边指挥：左边左边！攻左边！那儿的灵力波动弱一些！
他一刀劈在光罩左下方的位置，刀身被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甩了甩手，又换了个位置接着砍：右边！右边的灵力也弱了！兄弟们加把劲！
几个手下应声而动，刀光剑影再次落在光罩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张卫东在船舱里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他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那群人还在。
那领头的汉子站在最前面，手里那柄砍刀已经豁了第三个口子，刀身上的缺口越来越多。
张卫东关上窗户，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二天。
那群土匪的士气明显低了不少。
那领头的汉子还在坚持。
他换了一把刀，是从手下那里拿来的，刀身比他那柄豁口的砍刀窄一些，但还算完整。
他提着新刀，一刀一刀地劈在光罩上，每劈一刀，胳膊上的肌肉就抽动一下。
兄弟们！别停！他快撑不住了！他的声音比昨天沙哑了不少，像是一夜没喝水，你们看！这光罩比昨天暗了！肯定快破了！
几个手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抬胳膊挥了一刀。
刀身砍在光罩上，发出的一声闷响，然后弹了回来。
那汉子站在船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盯着那层淡金色的光罩，眼睛里的执着一丝未减。
快了快了，肯定快了。
张卫东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船头，手里端着今天的第三杯茶。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瘫在甲板上的土匪，又看了看那领头的汉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们不累吗？
那汉子抬起头，隔着光罩看着他，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你……你管老子累不累！有本事你把光罩撤了，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张卫东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我没空。
他说完，又转身走进了船舱。
第三天。
那群土匪已经彻底瘫了。
那领头的汉子还在撑。他靠在一根栏杆上，手里握着那柄从手下那里借来的刀，刀尖垂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
一次一次地劈砍，一次一次地被弹回来，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劈了多少刀了，也许几千刀，也许上万刀。每一次劈在光罩上，那股反冲力都会震得他手臂发麻，灵力流失一分。到后来，他的灵力几乎枯竭了，连站着都在发抖。
可他看着那层光罩，心里的不甘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举起刀，深吸一口气，朝光罩劈了过去。刀身砍在光罩表面，发出的一声轻响，然后弹了回来。
他连退两步，靠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刀垂在身侧，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抬起头，盯着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嘴唇哆嗦着。
光罩上的光芒，没有任何变化。从他砍下第一刀到现在，三天三夜过去了，光罩的亮度没有减弱半分，灵力波动依旧平稳如初。
那汉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握着刀，站在黑色飞舟的船头，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舟，看着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光罩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一点裂纹，没有一点暗淡，像是一件刚刚打磨好的新瓷器。
他的腿再也撑不住了。他的膝盖弯了下去，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然后，他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刀身砸在木板上，哐当一声轻响。
那领头的汉子抬起头，看着青云号船头那个灰色身影。
张卫东端着茶杯，站在船头，低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还砍吗？
那汉子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挤出一句话：你……你的灵力到底有多少？
张卫东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不多。但够你们砍一辈子。
那汉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肩膀塌了下去。
那领头汉子瘫坐在黑色飞舟的甲板上，手里的刀已经扔在脚边，刀刃卷了口，上面全是细密的崩口。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着，有的靠着栏杆。有一个年纪轻些的，已经打起了鼾，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木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那汉子盯着张卫东，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在木头上磨。这三天三夜，他劈了不知多少刀，嗓子已经喊哑了。可这一刻，他顾不上嗓子疼，只想弄明白一件事，这飞舟上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张卫东端着茶杯，低头看着他。
你管我是什么人。
那汉子咬了咬牙，挣扎着想站起来。他的手撑在地上，胳膊却在发抖，使了半天劲，膝盖刚离开甲板三寸，又重重摔了回去。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你……你这光罩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七八个人砍了三天三夜，连个裂缝都没砍出来。你一个人撑着法阵，怎么可能一点灵力损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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