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院门的方向。
他皱起眉头。自己刚到浩瀚城,连脚都没站稳,青玄宗的人就来了。看来自己的名声已经在青玄宗弄得人尽皆知了。
苏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小袋果子。她看到张卫东站在院子里,目光又落在院门的方向,轻声问了一句:主人,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
张卫东摆了摆手:不用。下次再来,赶出去就是。
苏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把那袋果子放在石桌上,退到墙根处站定。
张卫东转过身,看着堂屋里正在跟玉龙飞说话的囡囡。他这次带囡囡来浩瀚城,就是让她长见识的。可不想和这些宗门有过多的联系。青玄宗也好,玄天宫也罢,他都没兴趣。
囡囡趴在堂屋的桌子上,两只手托着腮,看着蹲在桌子上的玉龙飞。玉龙飞蹲在桌上,四只小短腿踩得稳稳的,红色的眼睛东张西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在闻空气里的味道。
小猴子从囡囡肩上跳下来,落在桌子另一头,蹲在那里,爪子搭在桌面上,猩红的眼睛同样四处打量。
囡囡看着它们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玉龙飞的脑袋,又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你们别怕,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
玉龙飞哼了一声,脑袋往旁边偏了偏,却没有躲开她的手。小猴子伸出爪子,碰了碰囡囡的手指,又缩了回去。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张卫东抬起头,看到云游子正从院门外走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灰色的,料子虽然一般,但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重新束过了,用一根木簪绾着,几缕白发垂在耳边,被风一吹,轻轻晃动。
他的脚步比离开时快了不少,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最重要的是他两只手都没空着。左手提着一个大油纸包,油纸包鼓鼓囊囊的,热气从纸包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右手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摆着几个小碟子,颜色鲜艳,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囡囡本来还在跟玉龙飞说话,闻到那股香味,鼻子抽动了两下,猛地抬起头。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堂屋门口,探头往外一看,眼睛立即亮了。
云爷爷!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云游子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快步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停下,把左手那个大油纸包放在石桌上,又把右手那个竹篮放在旁边。
油纸包落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东西还在微微颤动。热气从纸包的缝隙里涌出来,那股肉香更浓了,混杂着各种香料的气息,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囡囡从堂屋里跑出来,在石桌前站定,踮起脚尖往油纸包里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云游子看着她那副馋猫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伸手解开油纸包上的绳子,一层一层地揭开油纸。随着油纸被揭开,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
是一整只烤鸡。鸡皮金黄酥脆,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鸡身上刷着一层酱料,颜色深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混着蜂蜜和酱汁的味道,勾得人肚子直叫。
旁边还有几块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肉片边缘带着一圈深褐色的酱汁,中间是鲜嫩的粉红色,看着就诱人。还有一碟卤水花生,花生皮是暗红色的,颗颗饱满,上面沾着细碎的盐粒和香料粉末。一碟凉拌黄瓜,切得细细的,翠绿的颜色配着白芝麻,看着清爽可口。最边上还有一碟桂花糕,金黄色的糕体上撒着金黄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囡囡看着石桌上摆满的美食,小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云爷爷,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云游子笑着道:老奴想着小姐第一次来浩瀚城,总要尝尝当地的美食。这些都是老奴刚在城西的老店买的,那家店开了上百年了,味道正宗得很。
他说着,把油纸包往囡囡面前推了推:小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囡囡用力点头,伸手就去抓那只烤鸡。手指触碰到鸡皮,烫得她一缩手,嘶了一声。
云游子连忙拿起竹篮里备好的竹签,插了一块鸡肉递给她。
囡囡接过竹签,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鸡皮酥脆,带着蜂蜜和酱料混合的甜咸味道,在嘴里咔嚓一声裂开。里面的鸡肉鲜嫩多汁,滚烫的肉汁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料气息。她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
好吃!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嘴里还含着肉,腮帮子鼓鼓的,云爷爷,这个太好吃了!
她又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拿起另一根竹签,插了一块鸡肉,举到蹲在石桌上的玉龙飞面前:小雪,你尝尝。
玉龙飞看着她手里那根竹签,又看了看那块油亮亮的鸡肉。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凑过来,张嘴咬了一口。鸡肉入口的瞬间,玉龙飞的动作顿了一下,嘴里的咀嚼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囡囡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吧?
玉龙飞没有回答,但他又往前凑了一步,盯着囡囡手里剩下的那块鸡肉,意思很明显。
囡囡把那块鸡肉递给他,又拿了一根竹签,插了一块酱牛肉,递到蹲在石桌另一边的小猴子面前:你也尝尝。
小猴子看了看那块酱牛肉,又看了看囡囡,然后伸出爪子接过来,塞进嘴里。它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嚼了几下,猩红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囡囡看着它,笑着问:好吃吗?
小猴子没有回答,但它伸出爪子,指了指竹篮里那碟卤水花生。
囡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吃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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