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四十五分。
江凡乘坐电梯来到八楼,按照引导路牌来到了礼遇厅门外,从口袋里取出嘉宾牌挂在脖间。
站在大门两侧的礼仪小姐脸上纷纷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推开大门。
“谢谢。”
江凡点头示意。
刚走进去,他的耳边就传来无数的窃窃私语声。
抬眼望去,这个所谓的礼遇厅足有数百平米大小,深棕色实木座椅顺着主席台的方向整齐排列。
行距规整,列距分明。
一眼望去竟有近二十排,每排可容十余人就座。
厅内挑高极高,天花板上悬挂着三盏水晶吊灯,澄澈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大厅,连后排角落都清晰可见。
正前方的主席台宽约十米,铺着藏青色桌布,上面整齐摆放着十余块铭牌与话筒,背景墙是一幅巨大的红色喷绘。
“青城作协年度总结大会”十个鎏金大字遒劲有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此时,厅内已有大半人落座,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江凡的到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座位也有规划的,比如什么协会的成员坐什么位置,传统文学的作家位置都安排在前两排,网络文学的作者位置在最后四排。
江凡在询问过门口里侧的礼仪小姐后,暗暗撇嘴。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位置安排,就能看出网络作家在作协里面的地位有多低。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甚至还开心。
这就跟上学的时候,坐在教室后几排一样,越往后,越自由,越靠前,越拘谨。
江凡果断选择坐在最后一排,接着取下身后的电脑包,取出电脑、电脑支架、鼠标和键盘。
然后,开始码字。
由于场合问题,江凡有意降低自己的码字速度,生怕太过惹眼,好在最后一排基本上没什么人,再加上他的刻意控制,基本上没人注意他这边。
其实,不光是江凡在码字。
由于最后四排都是网络作家,网络作家都有一个共同习惯,那就是无论去哪,都会随身携带电脑。
这会儿,有不少网络作家都在码字,有的用手机,有的用电脑。
相比之下,前面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情景。
聊天交流,轻松自洽。
很快,时间来到上午九点。
随着主席台侧后方的时钟指向九点整,一阵清脆的提示音轻轻响起,原本低缓的交谈声如同被按下暂停键般,渐渐平息。
负责主持大会的作协理事宋芷眠站起身,身着得体的藏青色套裙,走到主席台中央的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沉稳温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厅堂,清晰地落入每一位在场者耳中:
“各位老师,各位作协同仁,大家上午好,欢迎大家莅临青城作协年度总结大会的现场,我是主持人宋芷眠。”
话音落下,大厅内响起一阵掌声。
江凡忙里抽闲,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桌子,然后,头也不抬地继续码字。
“本次大会旨在总结过去一年青城作协的工作成果,表彰优秀创作人才,探讨文学发展新路径,同时也为各位同仁搭建交流学习的平台。”
宋芷眠的声音继续响起:“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市文联的相关领导,以及青城文学界的前辈名师、青年才俊,还有近年来在网络文学领域崭露头角的新锐作家代表,共赴这场文学之约。”
说到“网络文学”时,前排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后排区域,带着几分微妙的审视。
江凡的感知极强,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口罩下的嘴角隐隐扬起。
啧!
又开始了!
这几道目光,隐隐体现了作协内部那层隐性的鄙视链。
不过,他也懒得往心里去,一边静静听着,一边继续码字。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青城作协主席沈砚秋致辞,大家欢迎!”
宋芷眠侧身抬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瞬间,雷鸣般的掌声在礼遇厅内爆发,比刚才更为热烈持久。
沈砚秋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麻中式立领衫,步履从容地走到话筒前,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
待掌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温润:“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岁末年初,我们齐聚一堂,共话文学……”
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大厅内,十分安静,只剩下沈砚秋的讲话声,以及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微沙沙声。
“过去一年,青城文坛佳作频出,既有前辈们深耕现实的长篇力作,以笔墨记录时代变迁,荣获省级文学大奖;也有中青年作家聚焦乡土,回望初心的中短篇小说,在各大核心期刊发表,引发广泛讨论;更有年轻一代的创作者,以网络为载体,写出了千万读者追捧的作品,让青城文学的声音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说到这,沈砚秋的目光特意在后排停留了片刻:“有人说,文学有雅俗之分,有高低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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