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炸在门框上,碎片溅了内侍一脸。
御书房里,李世民一个人待了两个时辰。
长孙无忌到的时候,地上碎瓷还没收。
李世民坐在案后,帛书摊开,不知看了多少遍。
“辅机。”
“臣在。”
“朕上一次这么生气,什么时候?”
长孙无忌想了想,“颉利南下那年。”
“颉利。”
李世民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忽然笑了。
“颉利好歹是突厥可汗,百万控弦。这个凯利算什么东西?边镇守将,带几千残兵,就敢屠朕的子民?”
“拜占庭的人。”长孙无忌补了一句。
“朕知道。”
李世民从案后站起来,一脚踩到碎瓷片上,低头看了看,直接踢开。
“兵部的人到了没有?”
“外面候着。”
“叫进来。”
兵部侍郎和中书侍郎前后脚进门,礼还没行完。
“北庭,安西两镇,能调多少兵?”
兵部侍郎没翻册子。
“北庭常驻一万二,维持防务后能抽的,不超过一万五。”
“不够。”
“如果从陇右,河西抽调……”
“那就抽。”
中书侍郎嘴唇动了一下,被长孙无忌一个眼神钉回去。
李世民抽过舆图铺开,手指砸在俱兰城的位置上。
“两路兵马。安西走北线,北庭南下,合击俱兰城。薛仁贵主帅,程咬金为副。”
兵部侍郎嘴皮子抖了一下。
“薛仁贵镇守北庭……程将军,今年六十七了。”
“六十七怎么了?”
李世民头都没抬。
“他去年在朕跟前舞了一套马槊,砸坏御花园三根柱子。”
“你跟朕说他老?”
没人敢吱声。
“下旨。”李世民转向中书侍郎。
“以俱兰城屠杀大唐侨民之事,诏告天下。”
“薛仁贵领北庭,安西,陇右可调之兵,程咬金为前军总管,即日整军,一月内出发。”
中书侍郎提笔,手在抖。
“西域诸国凡与拜占庭通商者,即日封锁商路。”
李世民又加了一条,顿了顿。
“再加一句。”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中书侍郎笔尖悬停。
“陛下,这句……原文出自前汉陈汤。”
“朕知道。”
李世民看着他。
“用。”
一个字,砸进满殿寂静里。
旨意拟好,李世民提笔改了两个字,盖上玉玺。
翌日早朝,旨意宣读。
满殿寂静。
西征拜占庭。
这不是剿一个部落,是跟另一个帝国开战。
路途万里,后勤线拉得比风筝线还长。
但五千侨民的血书摆在那里。
谁也不好意思说不打。
房玄龄出列,没反对,只谈粮草军资调配。
话里话外一个意思:打可以,别打成持久战。
然后许元出列了。
“陛下,臣请随军西征。”
几个字说得很轻,殿上却安静了一瞬。
“俱兰城的商路是臣铺的,当地的人脉,地形,水源,臣最熟。”
理由充分,态度诚恳。
李世民看了他三秒。
“你留在长安。”
“陛下!”
“戴罪立功。”
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字都带着能把人压进地里的分量。
“俱兰城的事,你脱不了干系。”
“你的太医,你的商队,你的情报,哪一样不是你主张的?”
“准你将功折罪,但人,给朕老实待在长安。”
许元跪在砖面上,额头贴地,肩膀微微一动。
“臣……领旨。”
百官三三两两走出太极殿。
许元走在最后。
回府换了常服,耶梦古端着一碗酸梅汤进书房。
“王爷。”
“嗯。”
“朝上怎么说的?”
“薛仁贵挂帅,程咬金前锋。”
“一个月内出兵,安西和北庭两路,合击俱兰城方向。”
许元喝了一口,酸的龇牙咧嘴。
“谁熬的?不放糖?”
“张嫂说王爷火气大。”
“我火气大?”
许元把碗搁下,抄起笔在地图上画线。
“我今天在朝上表现得多温顺。”
耶梦古看了一会儿。
“陛下没让王爷去?”
“主动请缨,被骂回来了。”
“戴罪立功,老实待着。”
“那不是坏事?”
许元笔一停。
手指敲了敲地图上俱兰城西边一处山口。
“给城里的人带个话。”
“什么话?”
“让他们准备好,迎接大唐正义之师。”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耶梦古没动。
她盯着许元侧脸,眼底浮出少见的犹豫。
“王爷不是说过,薛将军打西域,不合宜?”
“我说过。”
“北庭的兵擅长草原骑战,拜占庭的重甲步兵不是突厥人。”
“薛将军没跟这种对手交过手。”
许元转身。
“你什么时候懂兵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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