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后死死地瞪着江瑾礼。
这个从他一出生,就想弄死的孩子!
可惜,当时她太轻视了琅琊王氏,不知道王明德那个老东西竟然还能算计到稳婆身上,其中一个到底出了纰漏。
若不然,此时哪还有江瑾礼活着的机会?
之后就是她的‘好儿子’心软,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在江瑾礼成长起来按死他的机会!
该死!
这个孽种可真该死啊!
苏太后心里恨到咬牙切齿,面上却装出一副被小辈冒犯的屈辱模样。
她眼圈通红,声音哽咽,痛心疾首地道:“皇帝!你可还记得,你幼时被抱来,像个小猫一样体弱,哀家是如何衣不解带、彻夜照顾?你可还记得,先帝驾崩,朝局不稳,哀家是如何殚精竭虑,扶持你坐稳这龙椅?哀家待你如何,你心里最是清楚!”
她这话,既暗示了老皇帝并非‘亲生’,又强调了‘扶持’之恩。
暗藏机锋。
苏太后目光扫过王皇后和江瑾礼,在温令仪身上停顿一瞬。
那眼神里的警告之意明晃晃地。
最后落回老皇帝明显带着愠怒的脸上,语气哀怨:“可你看看如今!朝中奸佞当道,残害忠良,闹得人心惶惶!后宫更是乌烟瘴气,德妃、蒋贵妃接连殒命,贤王……你嫡亲的弟弟,竟也被逼得走投无路……皇帝,这江山,这祖宗基业,你真要看着它毁于一旦,百年之后,你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去见……你的父皇?!”
父皇……
这两个字苏太后咬得极重,目光如针,带着讽刺看向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她原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她儿子说了,他早就知道。
只不过顾及着许多,不敢拿她怎样……
她就是要威胁他,让他知道自己是个野种!这天下让他做了几十年的主已是仁至义尽!
老皇帝定定地看着苏太后。
他也听懂了。
母后这是在用他的身世来威胁他。
他刚要开口,江瑾礼却又上前一步。
少年人的身形高大,不知不觉间竟比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要威猛。
他……何时成长到已经能够为他这个父亲遮风挡雨了?
老皇帝心情别提多复杂……
江瑾礼微微挑眉,看向苏太后不卑不亢地朗声道:“皇祖母此言,孙儿不敢苟同。父皇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励精图治,天下有目共睹。朝中或有宵小,早已被卫将军斩杀于皇宫之中。
蒋贵妃,她早就该死了。
蒋家也不该留着。
皇祖母不会不知道蒋震勾结外邦,残害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国之举吧?”
苏太后呼吸一滞,很想否定。
可江瑾礼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太后和她身后的臣子:“孙儿敢问皇祖母,贤王在围场意图弑君弑兄,难道也是‘被逼’?
此等大逆不道之举,若都能被说成是被逼无奈,那置国法纲常于何地?置天下百姓于何地?
皇祖母口口声声祖宗基业,难道包庇逆贼、颠倒是非,便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吗?”
江瑾礼条理清晰,对在场所有人说明白老皇帝的功绩。
是,他这两年的确有些老了,做了些江瑾礼都不能认同的事情。
但一个皇帝究竟好不好,是要看他登基以来做过的所有。
江瑾礼早就不喜欢他的父皇了。
但他作为大周子民,绝对不能说父皇是个不作为的皇帝。
至于苏太后护着的蒋震、贤王,呵呵,他有的是证据……
苏太后脸色一沉,她没想到这个孽种竟敢直接顶撞她!
强压怒火,声音更冷:“好一张利口!哀家不过是为这江山社稷担忧,为你父皇的名声着想!你身为储君,不为君父分忧,反倒在此巧言令色,顶撞祖母,是何道理?
难道你眼中除了江山社稷,就没有孝道,不顾礼法了?”
她这是试图用‘孝顺’绑架江瑾礼。
江瑾礼寸步不让:“孙儿正是心怀孝道,才不得不直言!若孙儿此时不闻不问,才是逆子吧?
皇祖母真为父皇着想,为江山着想,此刻便应安抚宫闱,稳定朝局,助父皇清查逆党,而非在此指责父皇,质疑朝臣,明目张胆地维护谋反逆贼!
您所谓的孝顺,是愚孝,孙儿实在不敢苟同!”
“你——”苏太后被噎得胸口起伏,指着江瑾礼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身后的老臣们也面面相觑。
在他们眼中太子迂腐、沉默寡言,还有个拖后腿的娘亲。
他何时已经成长至此?
还是说以前都在藏拙,扮猪吃虎?
老皇帝看着维护自己的儿子,对上太后也毫不退缩,据理力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更深的无力。
他,竟然还有一丝丝地心虚,一丝丝地后悔。
透过江瑾礼得背影,老皇帝看着苏太后阴狠地面色,不由得心里庆幸,他似乎,做对了一次正确选择。
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希望,能钓出‘大鱼’吧。
果然。
只见苏太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
她不再看江瑾礼,而是直视着老皇帝,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皇帝,哀家老了,许多事力不从心。但先帝将江山托付给哀家,哀家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败落。今日当着诸位老臣的面,哀家只问你一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朝中的奸佞,皇帝打算如何处置?你若顾念母子之情,顾念先帝托付之重,便该当机立断,肃清朝纲,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否则……”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威胁,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否则,她或许就要说出更不该说的话,做出更不该做的事了……
其实,苏太后今天只有一个意思:逼宫。
就是让老皇帝将皇位让出来给她的亲生儿子,贤王。
她传出去的贤王肃清皇宫,核心目的就是警告老皇帝,她的儿子已经掌握住了前朝,而她,后宫自然在她这个太后手中捏着。
无论如何,这位置都得让出来。
唯一让苏太后感到气恼的是,明明贤王打着‘肃清’的名义,不知怎地传出去就变成了造反,让她很是头疼。
但,历史向来都是由胜利者抒写的,只要夺回皇位,她会亲口告诉史官怎样记录……
喜欢为夫纳妾十八房,我收将军做外室请大家收藏:(m.zjsw.org)为夫纳妾十八房,我收将军做外室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