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么?”
陈释迦一抬头,裴帧的脸出现在面前,紧接着眼前一黑,一只冰冷的大手扣住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袭来,她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整个人掼在机床钢槽上。
头皮几乎就要贴到传送带上,几分碎发卷进绞索链,瞬间就被扯了下来。生理性眼泪瞬间脱眶而出,疼得陈释迦直抽冷气。
“怎么了?怕被挤压成肉泥?”裴帧骤然凑近,陈释迦恍惚中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曾相识。
难道这就是嗤人身上特有的香气?
“何必呢?基本来就不应该留在这里,跟我们走不好么?你会得到永生,没有人能伤害你。”裴帧抬手轻轻抚摸过她的面颊,目光中掺杂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慈悲。
很难想象这两个词会放在一起,但是陈释迦确实感觉到了。他指尖游走在她皮肤上留下的冰冷触感让她总有一种错觉,对面的人仿佛是个没有温度的死人。
这就产生了另一个让她不得不深思的疑惑,嗤人还是人么?
“我,我生来就是人,当了二十多年的人,一下子变了个模样,我总要适应一下不是?”她露出委屈的表情,也不管裴帧看不看得见,先拖延一点时间再说。
裴帧轻笑出声,突然放松压制她的力道:“你会适应的。”
终于得到一点喘息的空间,陈释迦没敢贸然挣扎,故作困惑地问:“其实我也不,也不是一点不感兴趣,主要是……”她顿了下,扭头朝不远处追着尤振林打的女嗤人看了一眼说,“我只是对变成那样没兴趣,不管是江永镇还是那女的。你不觉得太丑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变成个没有脸的怪物。
裴帧猛地提起她,两人面对面,那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更浓郁了一些。陈释迦深吸一口气:“你很香。”
香?
裴帧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陈释迦:“……”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在散发一些香味?
她试探地问:“难道不是每个嗤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味道么?”
“不知道。”
陈释迦有点懵:“你闻不到?”
裴帧眼睛幽地一亮:“你果然不一样。”
陈释迦:“哪里不一样?”
裴帧忽而一笑:“你不是说你不想变成那种样子么?放心,只要你跟我走,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
他果然是有办法阻止嗤人变异?
“那他们呢?还能变回来么?”她突然开口,然后便感觉清晰地感觉到裴帧掐住她脖子的手紧了一下。
他在紧张,也就是说,彻底变成嗤人之后,是没有办法再变回来的?
她不敢想,如果江烬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他要怎么办?
“你之前说,我爸妈不配当我爸妈,那我亲生父母呢?春斐,她也是嗤人么?”她已经笃定出现在梦境里的春斐就是她亲妈,可是按照江烬的说法,她和那个男人,以及江永镇出现在常德的时候与常人无异,
现在江永镇已经变异了,她呢?
是已经变异了,还是变成了……
不对,不是刚才那个女嗤人,江烬说过,这个女嗤人在他到达常德的第一晚就袭击过他,所以她不可能是春斐。
那春斐到哪儿去了?又为什么把六个编钟寄给她?难道她不想找到“桃花源”,或者三生潭?
谜团越缠越多,或许只有这个叫裴帧的男人才能给她答案。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形成,陈释迦目光炯炯着裴帧的眼睛:“她是嗤人么?”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嗤人这个称呼源于尤莲口中的神话故事,之所以称呼他们为嗤人,是因为山海经中一个关于帝江和攸忽二帝之间的故事,故事里,被凿出蹊跷的帝江死了,而盘古是从帝江的身体里爬出来,因此有了后来的盘古开天辟地。
还有神话说,盘古是蛋生,这么说,嗤人的起源很可能是跟帝江有关,这也符合了盘古和嗤人没有五官蹊跷的特征。
尤莲说过,帝江有掌控空间时间的能力,盘古从帝江身体里孕育而出,开天辟地,从此有了天和地,那么帝江的身体呢?
有没有可能,帝江的身体除了孕育出盘古之外,还创造了另外一个空间,比如‘桃花源’三生潭,而嗤人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或者说,进入‘桃花源’和三生潭的人便变成嗤人?
可自己从来没有去过这两个地方,为什么也会变成嗤人?
“嗤人?”
裴帧颇为玩味地看着陈释迦:“看来你对嗤人的了解很多。”
陈释迦摇了摇头,艰难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春斐,我妈,她……”
“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她?”
“你,知道,她,在哪儿?”
裴帧突然松开手,陈释迦脚一软,扶着一旁的钢槽才堪堪稳住身体。
裴帧突然朝女嗤人喊了一声:“何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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