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嗤人似乎不太高兴裴帧的呼喊,不甘不愿地朝尤振林发出几声“咕噜”,猛地抽出已经插进他肩头的尖锐指甲,快速跑到裴帧身边。
尤振林踉跄着后退几步,顾不上肩头的伤,视线一直锁着不远处的陈释迦和裴帧。
裴帧明显是有备而来,今天他们怕是很难全身而退,除非……
“不用白费力气,鲛人哨对付不了我。”
尤振林心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裴帧已经站在他身前,冰冷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黑暗中他看不清裴帧的表情,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死在我手里,你也不冤。”裴帧冷冷开口,“不过今天我不杀你,回去告诉尤淑兰,我跟她的那点情分已经没了,以后最好不要再有尤家人犯在我手里。”
裴帧这边的话,那边陈释迦听得清清楚楚,约莫也是没避讳她,只是尤家竟然跟裴帧有些渊源,尤淑兰又是谁?
想到404里的尤芸,陈释迦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卷进了一场跨越了几个世纪,甚至更长久的阴谋里。
毕竟如果“桃花源”理论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牵扯到的人事物足以震惊整个世界,皆时……
不敢想。
跟她同样震惊的还有尤振林,他濒临窒息的脑子里回荡着裴帧的话,整个人都是懵的,嗫喏道:“你认识老太太?”
裴帧像是回忆起什么,脸上表情晦暗不明,好像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有悲伤、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你跟她一点也不像。”裴帧开口说,“不过不像也挺好,她就是太……”他顿了下,突然收敛起情绪,猛地抬手把尤振林甩出去,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墙角。
尤振林挣扎着爬起来,裴帧已经对他没了兴趣,转身回到陈释迦身边:“好了,一个不重要的人罢了,现在决定好要跟我走了么?”
陈释迦索性一直坐在地上不说话,脑子里其实在想裴帧刚才对尤振林说的话,特别是最后那两句,听起来可不像是跟一个老人说的,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怒其不争。
长辈?
如果裴帧是尤家老太太的长辈,这岁数……
何翠花嘴里发出一阵咕噜声,似乎对她很是不满。
你一个嗤人,自己爹妈都不认识了,你对我咕噜什么?陈释迦不满地抬头,朝何翠花翻了个白眼。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挑衅,何翠花伸手就要抓她头发。
锋利跟钢刀一样的爪子抓过来,别说是头发了,天灵盖都得被她抠下来。
陈释迦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对着何翠花的腹部就是一记直拳,打得何翠花一连退了好几步。
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恐惧,但当你知道她可以被文字命名之后,原本缠绕在心里的恐惧会刹那间消散许多,大脑会自动启动防御装置,并搜索所有可能对她产生束缚的信息。
比如你会对一个未知的,可以毁灭一座城的武器产生恐惧,这种恐惧源于未知和不确定性,因为你不知道它的底线和束缚在哪里。但你不会对原子弹产生恐惧,为什么呢?因为在人们对它赋予了名字之后,也为它套上了枷锁。
因为你知道,不会有谁会无缘无故放一颗原子弹,所以它是强大的,但也是安全的。
女嗤人也一样,一旦她被赋予了名字,便有了一层枷锁,目前看,这个枷锁是裴帧。
陈释迦一个跨步躲到裴帧身后,抓着他的胳膊探头朝何翠花看:“你看你,脸都没了,脾气怎么还是这么不好?在常德没被打够么?”
她故意说起常德的事,暗示裴帧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与人博弈,最忌讳的便是别人纵览全局,自己却一无所知,消息不对等的交易永远不是一场好交易,输的概率实在太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得懂,何翠花反应很大,张牙舞爪的朝她咕噜,但是最终也没敢冲过来。
裴帧倒是很有耐心,任由陈释迦躲在他身后找何翠花挑衅。
其实陈释迦早看出来了,裴帧对她没有杀心,否则她现在多半已经变成肉饼了,只是他几次三番煞费苦心又是要她血,又是想抓她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是说,他已经知道春斐把编钟寄给她了?
不对,他应该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直接去404抢编钟就好了,没必要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为劝她跟他走。
走,又能走到哪儿呢?
他知道她不是陈家两口子的亲生女儿,也知道春斐,更知道尤家人在做什么,他好像知道这所有的一切。
如果跟他走,那么……
陈释迦刚升起赌一把的念头,耳边便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
她听见了,裴帧和何翠花显然也听见了。
裴帧蹙眉看了一眼何翠花,抬手就要抓陈释迦衣领。
陈释迦反手挡开他的手,侧身肘击他的胸口。
裴帧被打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何翠花见裴帧被打,像是一下子被触发了机关,疯了似地冲向陈释迦,两人很快缠在一起。
这边一动手,那边尤振林毫不犹豫掏出兜里的鲛人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瞬时响彻整个车间,何翠花动作明显迟钝下来,双手本能地捂住脑袋。
陈释迦在尤振林吹响鲛人哨的第一时间就掏出兜里备着的降噪耳机戴上。虽然不能完全阻隔鲛人哨的魔音,但多少不至于让她丧失理智。
她忍着魔音穿脑,用力撞开何翠花,转身往车间门口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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