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和苏兰跟着程清言上了车。
接下来，三人一路无言。
车里安静到甚至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但林申的脑袋从未停止思索。她偷偷看一眼程清言，再偷偷看一眼苏兰，还是纳闷两人的关系，很想搞清他们的恩怨。
到底是什么呢？简直是抓心挠肺。
林申思索着，视线两边挪动，忽地就对上了苏兰的目光。她来不及收起自己疑惑视线，微微怔了下，赶紧换上了笑容。
但笑的很尴尬，如同此刻车里的氛围。
苏兰以为林申是对车里的气氛感到尴尬，也微微笑了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林申反而更尴尬了，根本不敢看苏兰的眼睛，仿佛“秘密”两个大字写在苏兰额头。她只好僵硬地笑了下，侧头看向了窗外。
窗外车流如织，和她此刻的思绪一样，打成了结。
好在不一会儿，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前座传来了程清言的声音。
“到了。”
苏兰第一个先动，道了声：“谢谢程总，”然后推开车门，转头又对林申说：“今天谢谢你了。”
“不谢！”林申迅速回应，一只手也推开了车门，身子探了出去，慌忙道：“您慢点，我送您上去！”
她话音未落人就蹿了出去，快到苏兰来不及反应。
“还是把您送上去放心些，”林申很快转到了车子另一边，扶住苏兰：“您一天没吃东西，回去要吃点，知道吗？”
苏兰本要拒绝，却在林申扶住她胳膊时，心底微微一动，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程清言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坐着没动。他没林申那么热情，也并不打算上去。
林申把苏兰扶了下来，大声冲车里嚷：“谢谢程总，不打扰您了哈，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再见！”然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扶着苏兰往小区里去了。
他有说要送她吗？她就自作主张地安排他了？
程清言无语到鼻孔出气，轻哼一声，视线看了出去。
两人越走越远，程清言眉心微蹙，忽然一只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推门，然后长腿一伸，也下了车。
他又不是什么听话的男人，不让他送他就偏要送！
林申扶着苏兰，一边往前一叮嘱她记得吃饭，忽然感觉身后有股疾风，可天气尚好啊。林申稍稍回头，就看到了程清言。
林申惊呆，还没反应过来，程清言已经走到她身旁。
“送人当然要送到底。”程清言说。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林申和苏兰都懵了，也被他坚定的语气怔住，但两人又同时反应过来了。
林申认为他是来送苏兰的，便点了点头。苏兰同样认为程清言是来送她，便以为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开心地笑起来，控制不住愉悦道：“那就谢谢程总了。”
林申轻扶着苏兰，程清言走在她身旁，一身黑色长风衣，像个高级保镖。
三人并排往小区走去。
保安领队远远在保安室看到三人过来，赶紧出来迎了过去。
“苏老师，您没事吧？”他一脸担忧地问。
“没事，”苏兰微笑，又道：“今天谢谢你们了。”
保安领队松了口气，大剌剌地手一挥，指着林申：“多亏这个小姑娘，是她发现的，”他呵呵地憨厚笑起来，忽然记起了什么，又说：“您今天这事，我们领导很担心很重视，她专门联系了您的先生，就怕万一有什么，程先生不……”
他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巴。
林申的八卦雷达又响了起来，视线前后左右上下乱飘。
苏兰缓缓摇头，示意他不要紧，但也没做解释，只道：“他知道了，谢谢你们。”
保安领队尴尬地摸摸头顶，又憨厚地笑了起来。他忽然转身摁开门禁，用双手挡着隔板，笑嘻嘻道：“快请进！快请进！”
林申扶着苏兰，朝保安领队微微颔首，道了声：“谢谢。”
程清言跟在她们身后，一个闪身，进了小区。
两人把苏兰送上了楼。林申还不放心，又在苏兰家里找了点吃的，看着她吃下，确定人没问题才撤退。
程清言从进到苏兰家里，再到两人站在电梯里，都如同影子一样紧跟着林申。
还在屋里时，林申因为忙着照顾苏兰，感受并不强烈。可一进到电梯间，窄小的空间只剩两个人，那种熟悉的压迫感陡然来袭，林申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而且一连串埋在心底的问题又破土而出，涌进了她的脑袋。
程清言和程江鸿，程江鸿和苏兰，苏兰和程清言……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她的心痒痒地，像有个人拿着羽毛在不断挑逗她，还不肯收手。
她想太多，直到她再次坐上程清言的车，林申下意识走到后座，拉开了后座的门。
“坐前面。”程清言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申微微一愣，看向站在车头的程清言，也没有什么犹豫，上前一步，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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