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阮心颜才回到家。
她的耳边还一直回响着刚刚那呼啸的风,愉悦的歌声,和路边行人们喝彩欢笑的声音。
没想到,一场“沿街卖唱”,竟成了高维的一场路边演唱会。
一开始路人都行色匆匆,但也有些因为他高大帅气的外型而驻足,当他开始弹唱的时候,立刻就吸引了一群人围上来,其中有人认出了他,高呼着“高维”的名字,紧跟着又吸引来了更多的人。
没一会儿,高维的身边就聚集了上百人。
看着那些人围绕着他,被那低沉深情的吟唱所吸引,高举着手机为他喝彩,阮心颜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一幕,也成了情人节独特的风景线。
进家门之前,阮心颜的嘴角还是一直上扬着的,想到高维找回自信,得意洋洋的样子,她仿佛也快乐了。
可就在进门的一刹那,一股低气压瞬间袭来。
她立刻感觉到一阵窒息,抬头一看,聂卓臣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
他居然回来了?
这个时候,阮心颜也没有了终于等到人的庆幸,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男人立刻站起身,身上银灰色的西装有多处褶皱,显然在回来之前经历了一些事情,甚至头发都有些散乱,几缕乱发垂在额间,虽然凌乱,却别有一股狂野气息。
配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隐隐的怒意,相得益彰了。
正想着,聂卓臣已经大步走到了她面前,盯着她身上的礼裙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仿佛是懊恼的情绪,开口时声音更显低沉——
“去哪儿了?”
面对这个说是“几分钟”就到,却在几个小时后才到家的男人的质问,阮心颜平静地回答:“出去了。”
“我知道你出去了,我是问你去哪儿了?”
“就在路边。”
“路边?去干什么?”
“走走,吹风,听歌,散心……外面很热闹,但家里太冷清了。”
聂卓臣皱着眉,低头看着她身上那条华丽的小礼裙,裙摆和缎面的高跟鞋沾染了不少泥污和雪水,连皮草上也落了不少雪沫,进入室内被高温一蒸,立刻融化成水珠,在她身上闪闪发光。
她好像的确是在外面走了不短的时间,鼻尖都冻红了。
聂卓臣说:“下着雪,这么冷还要出去?”
阮心颜脱下高跟鞋,脚趾尖也冻得通红,几乎快要麻木了,她平静的把鞋子放到角落里,说道:“就是下雪才出去的。江市很少下雪,大家都出去看雪景了。”
“穿成这样出去,不冷吗?”
“就是挺冷的。”
阮心颜一边说,一边对着冻得通红的手呵了两口气,然后说:“我去洗澡了,不然真的要感冒了。”
说完,就往卧室走去。
看着她从身边走过,聂卓臣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刚刚那些话,自己问的她都答了,而且答得也合情合理,看似完全没有问题,可就是有哪里不对劲!
他突然回头,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扯了回来。
阮心颜猝不及防踉跄着转过身,险些跌进他怀里,幸好勉强站稳了,一脸无辜,茫然的表情看着他:“怎么了?”
聂卓臣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瞪着她无辜的眼睛:“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昨晚没回来!”
“……”
看着他咬着牙,好像快要生气的样子,阮心颜垂眸只想了半秒,就平静地抬起眼,从善如流的问他:“你为什么昨晚没回来。”
“……!”
一瞬间,聂卓臣胸口的怒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红温了,用力抓着阮心颜的手腕,咬着牙说:“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谁让你这么问?”
阮心颜被抓得有点痛,她皱了皱眉,却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而是仍然用认真的、也平静的表情对着他:“那你要我怎么问?”
“你——”
当看着阮心颜平静得好像被冰封了一层的脸,聂卓臣心里那种说不出的燥热感又一次涌上来,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没有错,他是这么说的,她也是这么问的,他没有理由发火。
可她的无动于衷和平静淡漠就像是火上浇油,让他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几乎就快要把他脑子里最后那根理智的弦给烧断了。
就在聂卓臣用力咬着牙,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重,几乎捏得阮心颜的腕骨濒临碎裂的时候,突然,阮心颜打了个喷嚏:“阿嚏!”
聂卓臣一个激灵松开了手。
阮心颜捂着嘴,纤细的手腕上是几道触目惊心的指痕,但她只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没有要说的,那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刚一关上卧室门,阮心颜立刻背靠着门,急促的呼吸着,几乎快要瘫倒下去,手腕上那仿佛骨头都要碎裂的剧痛还在侵袭着她,她可以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不泄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可刚刚那一刻心里潮涌一般的恐惧,却差一点压垮她。
她不想惹怒聂卓臣,一点都不想。
可是,她更不想对于他,和他在外面那些女人的事,有任何的情绪与表达——赶走姜羽茉之后,她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做情妇和小三,已经够可怜了。
做一个被抛弃的情妇,被看轻的小三,更可怜。
做一个被抛弃的情妇,被看轻的小三,如果还要丑态百出的去妒忌,去痛苦,去流泪,更是可怜中的可怜。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
好不容易平复了剧烈的心跳,在等到手腕上的剧痛也渐渐消失,她终于有了一点力气,褪下身上的那件小礼裙走进浴室,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每一寸冰冷的肌肤。
然后,不等头发干透,她就匆匆的上床了。
她希望今晚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管聂卓臣是不是晚归,为什么晚归,她不想知道,一切过去就好了。
可是,今晚的夜,特别长。
就在她蜷缩在软绵的被子里,被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哐啷”一声,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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