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农庄被毁一事,还请京兆府协助调查。”瑶草递上那块碎布。
陈大人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这布料……是云锦坊的货。云锦坊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专供达官贵人。这种云纹,是……是魏王府定制的样式。”
瑶草心中冷笑。
“陈大人能确定?”
“能。”陈大人点头,“下官和内子去年在云锦坊做过衣裳,见过这种样式。掌柜说,这是魏王府专用的,外人不能买。”
“好,谢陈大人。”瑶草收起碎布,“此事还请陈大人暂时保密。”
“下官明白。”
离开京兆府,瑶草直接去了魏王府。门房通报后,很快引她入内。
魏王正在书房看书,见到瑶草,笑道:“安乐县主怎么有空来本王这里?”
“下官有事请教殿下。”瑶草神色平静,“下官的农庄昨晚被人破坏,损失不小。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她递上那块碎布。
魏王接过,看了一眼,脸色不变:“这是什么?”
“据说是魏王府专用的云纹丝绸。”瑶草直视他,“殿下可知,谁会穿着魏王府的布料,去破坏一个农庄?”
魏王放下碎布,淡淡道:“县主是怀疑本王?”
“不敢。”瑶草道,“只是觉得蹊跷。若是殿下要警告下官,大可光明正大,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这倒像是……有人想栽赃殿下,挑拨殿下与下官的关系。”
魏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瑶草会这么说。
“县主的意思是……”
“下官觉得,这是有人一石二鸟之计。”瑶草分析道,“破坏农庄,警告下官;留下魏王府的物证,让下官与殿下结仇。幕后之人,其心可诛。”
魏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县主说得有理。本王虽不赞同县主的一些做法,但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他顿了顿:“此事,本王会查清楚,给县主一个交代。”
“谢殿下。”瑶草行礼,“那下官告辞。”
“等等。”魏王叫住她,“县主既然来了,陪本王喝杯茶吧。”
两人在花园凉亭坐下,侍女奉上香茶。
“县主在京城这些时日,感觉如何?”魏王问。
“繁华,但也复杂。”瑶草如实道。
魏王笑了:“是啊,复杂。县主可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知道。”
“那县主可知,为何盯你?”
“因为宁州城,因为番薯,因为女子学堂……也因为,下官是个女子。”瑶草平静道。
魏王看着她,眼中带着欣赏:“县主明白就好。本王实话实说,本王确实想掌控江南,宁州城是重要一环。但本王更欣赏有本事的人。县主若能为本王所用,本王必不负你。”
又来了。
瑶草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殿下厚爱,下官感激。但下官是朝廷命官,只效忠陛下,为百姓办事。至于为谁所用……下官以为,为百姓所用,才是最大的荣耀。”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魏王知道拉拢不成,也不强求。
“县主志气可嘉。”他举杯,“来,以茶代酒,敬县主。”
“谢殿下。”
喝完茶,瑶草告辞。
走出魏王府,她长长松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是她反复思量的结果。直接与魏王硬碰硬不明智,但也不能妥协。点破有人栽赃,既给了魏王台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现在,魏王应该会去查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管查到谁,对她都有利。
回到驿馆,何魁来报:“城主,查到了。那布料确实是魏王府的,但……魏王府上月失窃,丢了一批衣料。京兆府有备案。”
“失窃?”瑶草挑眉,“这么巧?”
“属下也觉得蹊跷。”何魁道,“但京兆府的记录确实如此。”
瑶草沉思。如果真是失窃,那说明有人早就计划好要栽赃魏王。如果不是失窃……那魏王的手段就更高明了。
不管怎样,农庄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她有了防备,对方应该不会轻易再动手。
接下来的日子,瑶草继续忙自己的事。农庄重建,补种了作物;宁州阁生意红火,日进斗金;女子学堂又招了五个学生,虽然还是少,但慢慢在增加。
她还抽空去了几回国子监,给学生们讲农学、讲治理。李文渊等博士对她越来越敬佩,学生们也喜欢听她讲课。
这日,瑶草正在学堂教孩子们算数,门外来了辆马车。车帘掀开,下来一位少女,十四五岁,衣着华贵,容貌秀丽。
“这里就是女子学堂?”少女问,声音清脆。
“是。”瑶草迎上去,“姑娘是……”
“我是赵明兰,我爹是吏部尚书赵文远。”少女大方道,“听说这里有女子学堂,我想来看看。”
吏部尚书的女儿?瑶草有些意外。赵文远是贾侍郎的上司,也是保守派的中坚力量,怎么会让女儿来女子学堂?
“赵姑娘想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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