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奖,十斤肉、二十斤精白面!二奖,五斤肉、十斤精白面!三奖,三斤肉、五斤精白面!”
报完奖品,喇叭里又加了一句。
“所有奖品于比赛次日早晨八点,在大队部统一发放,本人凭赛号牌领取,不得代领。”
十斤肉啊!
搁这年头,全家一年也啃不上三回荤腥。
光是想想那油亮亮的肥膘,嘴里就直冒口水!
更别提二十斤细粮面。
林家村立马乱了套。
当晚,队长林富贵就搬了条长板凳坐到打谷场中央,扯开嗓子喊。
“乡亲们!听好了!头一回办这种赛鱼的热闹事!奖品实在!咱们林家村挨着黄江河,水性好的、识鱼路的、会瞅水花的,全站出来!谁能替咱村出这口气?”
男人们搓着手,眼神发亮,可嘴上都含糊。
“嗯……这事儿吧……鱼又不听话,谁知道它今儿钻哪儿去?”
“我来!”
刘铁匠站起来。
“小时候光屁股扎猛子掏鱼窝,闭着眼都摸得出鲫鱼和鲤鱼哪边甩尾!”
“我也能顶一个!”
张麻子一拍大腿。
“加我!我凫水能追鸭子!”
说话的是杨二飞。
前后脚工夫,七八个汉子全报了名。
林富贵扫了一圈,目光在人群里来回几遍,最终停在三个身影上。
他伸出手指,依次点过去。
“刘铁匠!张麻子!再捎上何洪云,这小伙子胳膊腿结实,换气快,浪里翻腾跟玩似的,水性是村里头一份的!”
“就你们仨!明后两天,多备鱼线、补网、带干粮,争口气,给咱林家村长长脸!”
振武和振文扒在人群后头直踮脚。
林来福一眼瞥见,大步跨过去,一手一个揪住俩孩子的耳朵,毫不含糊地往家拽。
“毛还没长齐,水底下啥样都不清楚,瞎凑什么热闹?”
振武瘪着嘴,耳朵被扯得生疼。
“爹,我都十二啦!抬桶、递篓子总行吧?我力气不小!”
“等你膀子再壮一圈,”林来福松开手,弯下腰,手掌用力拍了拍他后背,“这回先当观众,学着点。看人怎么下钩、怎么看水色、怎么听浪声。”
一进家门,振武就瘫在门槛上叹气。
小暖正蹲在院里逗蚂蚁。
听见响动,她跑过来,辫梢甩得飞快。
“二哥,咋啦?脸拉得比晒干的豆角还长?”
振武把事儿竹筒倒豆子说了。
“十斤肉呀……要是咱家能抱回去,娘包饺子,咱一人吃两大碗!”
小暖托着腮帮子想了几秒。
忽然她眼睛一亮,睫毛一颤,像是抓住了什么。
“二哥,你想下河抓大鱼?”
“想啊!可爹不让。”
振武仰起头,嗓子有点哑。
小暖没接话,仰起小脸,睫毛一垂。
过了会儿,她猛地睁眼,小鼻子一翘,声音清脆。
“我知道,鱼群躲哪儿啦!”
“真哒?”
振武一下坐直了。
“嗯!”
小暖用力点头,发绳都晃松了。
“我能听见它们咕噜咕噜讲话,这几天太阳暖、水温高,一群大个儿全溜到湾玉潭躲猫猫去了!”
“湾玉潭?”
振武一下想起来。
黄江河下游拐弯那儿,水黑幽幽的,流得慢,深得探不到底。
平时大人小孩都不敢往那儿跑。
他喉咙动了动,压低声音问:“那……那最大的那条,啥时候才肯露头?”
小暖又把眼一闭,小脸绷着。
隔了好一阵子,才慢吞吞开口。
“最大的那条鱼……是个老寿星,住在湾玉潭底最黑最静的角落里。它贼精,轻易不上来。可……可每到星期天下午,太阳斜斜挂在西边天上的时候,它准出来透透气!”
“星期天下午?不就是比赛的那天?”
“对!”
小暖使劲点头,小手还跟着比划了一下。
“鱼爷爷说了,那天阳光软乎乎的,水面暖烘烘的,它想浮上来瞧瞧岸上啥样。不过只露一小会儿,风一吹、影一晃,立马钻回去!”
振武激动得耳朵尖都泛红了。
“妹妹,你可太牛了!可……可咱爸死活不让咱靠近湾玉潭啊!”
小暖歪头琢磨两秒,眼睛忽地一亮。
“二哥,你可以偷偷跟刘伯伯说呀!让他周日下午,太阳快落山那会儿,去湾玉潭撒网!”
振武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哎哟!对啊!找刘伯伯!他是咱村的主力,他捞着大鱼,奖状就贴咱村墙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振武就蹽着腿跑去找刘铁匠。
刘铁匠正蹲在院里补渔网。
振武气都没喘匀,一口气把小暖的话全倒了出来。
刘铁匠听完,眉毛拧成疙瘩。
“振武啊,不是刘伯伯不信,可这可不是过家家,这是全公社的大比武,全村脸面都挂上去了。听一个三岁娃娃指方向……”
“刘伯伯,我妹说的话,回回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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