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舒绮华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已经西装革履坐在石澳餐厅的贺聿珩,很是意外。
“你怎么一大早回来了?”她在贺聿珩对面坐下。
“上午会议推迟了,来找您一起吃个早餐。”
舒绮华才不信他,但是也没戳穿他的目的,知道他有事情才会专门回来,坐等他主动开口。
果不其然,佣人刚端上来她的早餐,贺聿珩就开口了:“妈妈,您了解过孕期抑郁的情况吗?”
“你注意到了?”舒绮华知道他心细,对简之更是。
贺聿珩举止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烤肠,“她最近情绪起伏很大,很敏感,会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后来意识到了就会责怪自己。没有什么孕吐反应,但是食欲下降很多。”
舒绮华认真听着他说的这些状况,适时地点头,“我给之之组建的专业团队里有一个心理医生,怕之之对这方面产生抗拒就一直没说,她最近给我的反馈正是这件事。”
“所以,她是吗?”贺聿珩放下刀叉,神色变得慎重紧张。
“是轻微的孕期抑郁。”
“怎么治疗?”
“放心,医生说你陪伴的很好,她的症状一直是轻微的,并没有加重。”舒绮华看得出他瞬间很紧张,笑着宽慰他:“现在最好的治疗就是你的陪伴和开导,我们去看她都会让她觉得有负担,有脾气也不敢对着长辈发出来,自己憋着更容易加重。”
贺聿珩面容凝重,听完后也没有放松一分,“我最近的工作在减少了,还要辛苦爸爸多跑跑。”
“爸爸现在想退休了。”舒绮华捂着嘴笑,“他昨天还和我说,帮你挺过这段时间,他要彻底将董事长的职位给你,他自己要开启退休生活了。”
贺擎林病愈后,几乎脚不沾地地在欧洲和内地两边奔波,近两年贺宇集团业务板块扩张,都是由贺聿珩忙碌奔波,他那摊活,贺擎林接的有些吃力。
还是身体和精力跟不上了。
贺聿珩莞尔,端起茶杯喝一口,“辛苦爸爸了,恐怕还得再多挺两年,孩子出生后我恐怕还不能完全接任。”
“那要你自己去和爸爸说了,你们父子俩的事情,我不好总是帮你的。”舒绮华也是很心疼自己老公的。
毕竟最近她见老公的时候也少很多,打算在简之生产之前先去陪陪贺擎林的。
-
简之站在中环那栋玻璃大厦的电梯里,手里提着一只保温袋,里面是早起炖了三个小时的莲藕排骨汤。
她很少来贺聿珩的公司。他把她养在白加道里,像藏一颗珍珠,而她也很安于那样的状态。
怀孕以后越发懒得出门,整日穿着大SIZE的睡裙或者家居服在偌大的房子里走来走去,像一只肚子圆滚滚的兔子。
就差他每天喂胡萝卜补充营养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七个月的肚子忽然给了她一种“做妻子”的冲动,她想给他送顿饭。
她甚至特意换了件宽松的针织裙,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臃肿。
电梯门开,她沿着走廊往最深处走。经过董事办大厅,她亲切地和员工们问好,谢竞听到动静,赶忙从办公桌前跑过来,迎接简之。
“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简之笑着和他打招呼,“我来给阿珩送午餐,他还在忙吗?”
谢竞点头,“今天上午约了合作方来签续约,新加了一些条款,贺董还在会议室和合作方敲定细节。”
“那我去办公室等他。”简之转了个方向,走向贺聿珩的办公室,中途转过身特意嘱咐谢竞:“别去打扰他,我不着急的,他的事情重要。”
“好的,少夫人。”
贺聿珩的办公室有一面墙是玻璃的,平时都会落下帘子。
简之为了更好地看到会议室,把帘子拉上去了一半,靠在真皮沙发里等候。
会议没多久就散了,双开的会议门打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出,最后留下一个女人。
简之注意到了,转头看过去,因为期待见到贺聿珩而心情特别好的笑容蓦地僵住了。
那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她正对着贺聿珩说着什么,唇角微扬,眼神明亮而自信。
贺聿珩站在会议室的门口,单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低头听她说话。
那种姿态简之太熟悉了,他在认真听一个人讲话的时候,就会有这种专注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对方的声音。
然后他们握手。
那个女人握得很坦然,甚至多说了一句什么,贺聿珩便笑了。
不是应酬的那种假笑,是眼角微微弯起来、带着几分欣赏的、真真切切的笑。
简之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开心的心情也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针织裙绷在鼓鼓的肚子上,脚踝肿得几乎塞不进平底鞋,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几粒斑点,头发也因为最近掉发严重而带上了帽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港岛婚书请大家收藏:(m.zjsw.org)港岛婚书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