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醉醺醺的回到府上,进了翊宸苑,气呼呼地关上门睡觉。
前去伺候的人,全被他赶了出来。
往后的几日,姜景冷着脸,出府上值,回府关门,不同人说话,也不吃东西。
刘氏听完青砚说的话,知道姜景为了傅夭夭,在康王那里得了冷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永宁侯府侯爷和夫人迟迟没有给她回信。
难道他们姜家,在京城又一次沦为了笑柄?再好的家世,也抵不过儿子喜欢。
犹疑许久,刘氏坐上马车去刘府。
看到刘府一切井然有序,刘氏心下便有了计较。认为那日大哥心情不佳,小题大做。
回到尚书府,刘氏马不停蹄地准备了起来。
听到小厮报老爷下值回府了,刘氏看了看身边的婢女,婢女心下了然,悄然退了出去。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好酒,小菜。
刘氏今日刻意妆点,着一袭水绿罗裙,衣袂间暗藏几分柔意。她立身路旁,面含浅笑。
姜勇堂看了她一眼,提腿从她跟前走过。
刘氏保持着笑意,跟上他的步伐。
姜勇堂看见桌上的菜,愣了一下,好些都是刘氏的拿手菜,他们刚成亲时,她经常亲自下厨。
原以为商贾之女,满身市井俗气。不料刘氏性情疏朗,大大咧咧,倒比那等扭捏作态的小家碧玉更讨人喜欢,姜勇堂心中暗暗称奇。
他们成亲后,浓情蜜意过了许久,后来随着刘家登门次数越来越多,有孩儿后,他常去别的院子,两人之间才渐渐有了隔阂。
“老爷,坐。”刘氏笑着,拉过他的手,坐在太师椅上。
“你也坐下,陪我吃。”姜勇堂原本凌厉的眸子逐渐变得柔和。
刘氏指尖端起酒杯,递到姜勇堂跟前,忍不住感叹。
“老爷事务繁忙,而我要管着偌大的府邸,今日总算可以跟你单独吃顿饭了。”
姜勇堂神色愉悦,尝了口酒,夹菜。
刘氏看了眼他的脸色,面带薄笑。
“景儿虽说每日上值,准时点卯,可是一回到翊宸苑就把门关起来,谁也靠近不得,已经持续许久了,老爷可曾去看过?”
姜勇堂吃得好好的,脸色顿时变得不悦,嘴里咀嚼着,没有说话。
“没曾想姜府出了个为情所困的,咱们只有他一个嫡子,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刘氏话音未落,看见姜勇堂拿着筷子的手用力拍在桌面上。
他面前的小碟跟着跳了跳,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氏身体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
“你教育的好儿子,如此一意孤行,将来必定会闯下大祸事!”姜勇堂语中带刺,冷冷回了一句。
“不是,这,亲事也不全怪孩子身上吧?当初若不是你和瑾王——”刘氏的话音戛然而止。
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
姜勇堂也因为那件事,受了不少磋磨。
“难道你打算逼死咱们唯一的儿子吗?”刘氏蹙眉凝目,语带凄楚。
“他不是跟你说了,要出家吗,就让他去!”姜勇堂说完,起身负手,气冲冲地离开。
刘氏看着满桌珍馐,越看越生气。
“早知道一点用都没有,我就不张罗了。”
……
傅夭夭正在睡觉,长时间以来,养成了小心翼翼的性子,听到了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掀开锦被朝外走。
从门缝中看到焦旷,轻轻打开门。
焦旷听到声响,语气微急,面色从容。
“府上有人偷偷从后门出去了,你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看清对方是谁了吗?”傅夭夭神色不动,平静地问。
“离得远,只看着装动作,看不出来。”
“带路。”
桃红已经给傅夭夭拿来了披风,傅夭夭一边走,一边披上。
焦旷见她忙碌得不成样子,伸手向披风,傅夭夭看见他的动作,无声地避开了。
巷道里。
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
不远处,有人躲在暗处,远远地保护着他们。
傅夭夭和焦旷,从院中的树上攀上去,藏在树枝中,居高临下,透过繁密的树叶,将下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声音很小,从嘴型看说得很快。
察觉到两人快要说完了,焦旷小声道。
“郡主,奴才这就去把他们抓起来审问。”
傅夭夭抓着他手腕,压低声音警告:“不用了,我等会儿亲自去看看那奴才手里拿的是什么,你派个人,盯紧了那边的人便是。”
两人说完,分头行动。
傅夭夭看着奴才谨小慎微地回到府邸,四处张望,无人发现后,进了下人休息的房间。
过了许久。
树上一道身影落下,走向房间,确定里面动静后,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看完东西,傅夭夭人不知鬼不觉地回了枕月居。
夜半之后,无事发生。
翌日,天色微明,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桃红看见是焦旷,打开了门。
睡着的傅夭夭,被吵醒,已经从榻上坐了起来。
“郡主,屠叔有消息了,陈金亮已经按照安排好的消失了。”
“前几日他们一直被人跟踪,他虽然易了容,但也不能轻易回来。”
焦旷认真地禀报。
傅夭夭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如果刘家有异样,及时来报。”
‘陈金亮’的事情结束了,刘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秋浦县目前也没有消息。
黄氏应该是昨日收到的消息,晚间公主府就有了异样。
眼下,傅夭夭该去见一见真正的陈金亮了。
傅夭夭起床梳妆打扮,顾不上用早膳,赶往康王府。
傅淮序正在晨练。
破风把人带到房间,让她等一等。
傅夭夭在偏房中等啊等,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人影。
于是,她决定自己去找。
傅夭夭走在小径上,看见有人提着什么,步伐急促地往前面的房间走,想着上前去找他打听,却见那人进了一间不起眼的房子。
傅夭夭跟过去,推开关着的房门,提腿走了进去。
热气氤氲,扑面而来。
“谁?”傅淮序的嗓音冷沉得可怕。
“皇叔,是我。”傅夭夭嗓音明快地回答:“你在房间里做什么,怎么这么多水雾?”
? ?傅淮序: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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