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一切,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着。
风吹起她的衣角,也吹乱了额前的一缕头发。她抬手把那缕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她的手修长,指节分明,右手食指有一道旧疤,是上辈子被滚水烫的。那时她端药慢了点,婆母掀了碗,热汤泼在手上,她跪着不敢动。现在疤还在,但她不会再跪了。
她知道前路很难。
会有新的告示贴出来,会有更狠的手段对付她,会有权贵亲自出面打压。也许有一天,朝廷会下令查封药庐,会有人拿着圣旨逼她闭嘴。但她不怕。
她有腰牌,有本事,有头脑,更有无数个和她一样不想再低头的女人。
一个人不成气候,但千百人就能掀起浪潮。
她要做的,就是第一个推波的人。
她再次看向那幅布条。
“可立”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楚。这不是她写的,是陈伯连夜找村里识字的老先生写的。字不太工整,横竖有点歪,但也正因如此,她觉得真实。这不是文人题的匾,也不是官府立的碑,是她们一点点拼出来的四个字。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临死那一夜。
她躺在破床上,全身疼得动不了。外祖家的管事坐在桌边,慢悠悠数着银子,说:“老太太说了,您这份心意,咱们收下了。”她听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恨,她怨,她想撕掉那张地契,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她:你会回来,你会站在阳光下,看着一群女人排队学医识字,你会揭穿谎言,让欺负你的人当众出丑,你会让曾经逼你签字的人,眼睁睁看你走出他们的掌控——
她会信吗?
她不知道。
但现在她知道了:只要不停下,路就会一直往前延伸。
她最后看了一眼院子,转身走向内屋。
她得准备下一阶段的课稿了。
新课程要加内容,要编新手册,要培训更多传习员。南岭村一旦打通,就要立刻派人过去。她还要查各地女子入学的旧案,找可用的判例。时间不够,事情太多。
她推开房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她坐下,铺纸,研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抖了一下。
她没写标题,也没列大纲,只写下第一句话:
“凡我所行,皆有据;凡我所向,皆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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