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待他坐到案桌前时,也止不住惘然。
他其实还未考虑清楚,不如说他是从未开始考虑过!
御华年盯着手中茶水略微恍神,氤氲的雾气微微消散,似乎正是恰恰好时。
见无人开口,御华到底是坐不住了:“必须要猫儿的妖丹吗!”
有需要他可以开国库,可以为她寻遍仙丹灵药!
为何,一定要他猫儿的妖丹?
今日他就算刻意避开了大臣,但怎么也避不开那一沓沓上奏的折子。
这是司璟叫人送来的,他看似什么也没有做,却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
大臣纷纷上书,要他的皇后上验妖柱。
验妖柱,凡人被绑上去自是没有任何事,可是对于妖,却是千百倍的折磨。
长久以来,作恶被捕的妖灵无数,皆是验妖柱上处以极刑。
被绑上去的妖灵修为尽失,验妖柱内强大的吞噬力一点点蚕食他们的生命力。
最后化为虚无散落,再寻不到一丝气息。
御华年不敢想,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辛弦瑟是妖,人族的身份更是他安排的。
他原以为能万无一失的。
坊间流言四起,趋势隐隐将要控制不下。
他能猜到多少与国师府有关,可他如今完全被动,主动权已被对方掌控。
他真的做不到交出猫儿的内丹,可若不交……
一尸两命的结果他也是不愿意看到的,此间任谁也没有再开口。
气氛就此凝住,都是高高在上惯了的主,连寒暄也懒得做。
司璟支着头双眸轻阖,并没有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接着等御华年的后话。
妖丹他势在必得,只是当初被小莺儿收走的魔骨在那只狐狸那里,有些棘手。
那狐狸竟是油盐不进。
那狐狸说:“不可能!魔骨我不会给你,救主人的方法多的是,那孩子不留也罢!”
当时他便被气笑了,愣是没从她那话中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她躲回了黑玉镯子里。
什么叫,那孩子不留也罢?
捏着茶盏的指尖隐隐泛着青白,想起这茬,又看了眼什么话都不想说的御华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指尖倏地一松杯盏落地,撞出清冽的破碎声。
一拂袖,桌面上那只精致描绘着山水画卷的瓷杯亦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茶水四溅,极为零碎地染深了衣摆。
神游在外的御华年狠狠抖了一下,有被吓到,抬头有点莫名的看他,这人发什么疯?
门外听到动静辛弦瑟再也控制不住了,猛地推门而入。
“我同意!”
辛弦瑟推门而来,小心挪到御华年身边,先一步开口:“阿年,我们没有理由拒绝的。”
更何况,只是成为一个凡人而已,其实她早就想好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御华年闭了闭眸子,只是扣紧了她的手。
他不舍啊。
司璟倒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终于是舒展了眉头。
捏了捏衣袖上的褶皱,抬眸应了辛弦瑟,“好。”
眉眼中是几日来难得的轻松之意。
……
夜幕显出星光,清冷的月色缓缓落在寂静的青石瓦砖上时,一切终是落了幕。
屋檐下挂着的明灯晃悠悠飘着,投下的光影却是一片死寂。
小院里静得可怕,平日里夜夜鸣叫的虫鸟如今无声无息。
风过,摇曳无声。
一眼望去,这偌大的国师府哪有半点生机。
御华年早已带着她的猫儿回了皇宫。
妖丹已给了他们,他也没有必要一直留在国师府。
清冷的官道上,一辆算不上华丽的马车缓慢驶着,踏踏踏地传出铁蹄踏过石砖地面的声音。
马车内铺了厚实柔软的垫子,小桌案上精致绘色的香炉清清袅袅飘着雾圈。
辛弦瑟难得舒展眉头,她没了妖丹自是要受一番苦楚,此刻正满身无力地趴在面前神情莫测隐有怒意的男人怀里。
因着菘蓝配的香,她难得神色轻松,没了初始的不适。
这事,御华年终究有气,被人拿捏的滋味确不好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得小心,见怀里人紧拧的眉毛转头又吩咐让马车开慢些。
辛弦瑟说不上来,她就是想睡觉,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无力又脆弱,像是谁都能欺负。
人类就是这样的么?
好像梦姐姐就是那样,每天都要喝药,连院子都出不去。
她不想跟梦姐姐那样,病了要喝难喝的汤药,出门还要被管着,那简直太痛苦了。
她是猫儿,更向往自由。
“阿年,我不想喝药。”也不想成了人类后就被束缚!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柔软飘忽。
御华年静静的听着,一顺顺拂着她的头发,笑着回应:“好。”
一路无声,马车外是巍峨宫墙,马车晃悠悠的,似乎这条路也变得绵长深远。
第二日。
司璟出面不知从哪寻了一位妖人推出去,引得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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