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骨若能救便救了,能多撑些时日也好。
到底跟了千年,她也于心不忍。
她随即隐匿了身形,不想再看眼前这一切,那景象尤为刺眼。
虚空万界似有崩塌之象,那镯子碎了,小世界也稳不住了。
这千年时间她支撑的也够久了,若是她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消亡,或许还能再见殿下一眼。
夜极静,零碎的星光坠在天际。
魄月是冷色调的。
这个季节的风极冷,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雕窗,呼啦啦地吹。
屋里的烛火忽明忽暗,阵阵气浪卷起魔息荡在各处。
司璟陡然睁开双眼,手掌合并旋转勾起,阵法从黑雾中隐隐而显。
他毫不犹豫,划开了掌心,以血为引催动阵法,一时间魔气漫天。
霎时间,风云卷起,风儿更加肆虐,零碎的光亮藏进了云雾里,无踪无际。
狂风在躁动,夜里的狩猎者匿了声息,这气息让人颤栗,臣服。
魔息在窜动,撞得珠帘叮咚作响,床上的人依旧无声无息,似乎他的方法错了……
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住,猛然涌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晃骤然收了术法。
他呆坐许久,似乎也想要天意眷顾他一次。
他叫她,慢慢俯身吻她,想揭穿她装睡的事实。
他问,“你怎么样才肯醒来。”
音色里揉进了几分痛楚。
他扣上她的手,与她一起躺在一处,却怎么也捂不暖了。
等捱到了天明,暖意爬上森冷的屋内,他依然没有等到身边人像往常一样闹着要起来。
菘蓝在外求见,扣响了门。
终究是修行了千年的妖,那一掌夫人如何受得住!
就算这次醒了,他当时断言的三年怕是还要往前推移。
那个孩子强留下来也是累赘,用了魔骨,虽说能平安降生,怕还是会先天不足。
可是连着两日了,他们的魔君大人也没有出来过。
他担心是魂魄出了意外。
司璟下意识看了看依然乖巧地躺着的人,眸子里染了厉色,血红血红的,比厉鬼还要吓人。
为什么,还是不醒?
菘蓝刚想靠近便猛然一顿,威压接踵而至,老人家差点站不稳。
当下不敢再停留,顺带领走了前来换茶的春洛。
他的庸医名头就快坐实了!
最开始司璟还能安心坐在床边等着。
又连着几日,床上的人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唇色一如往日的惨白,生息微弱,司璟却是坐不住了!
他红着眼叫来了菘蓝,语气颓靡:“何时能醒?”
待到菘蓝诊脉时,司璟死死盯着他,似要活生生将人抽骨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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