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累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林晚晚给她盖上一条毯子,贴心地掖了掖毯子,然后走到窗边。阳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光。
徐佳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吃完的面,轻声地说:“那警车,是你叫的吗?”
林晚晚摇头:“不是。”
徐佳愣了:“那是谁?”
老麦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清楚地说:“是我。”
所有人看向他。
老麦坐在窗边,手里还拿着笔,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一道裂纹。
“我报的警。”
徐佳瞪大眼睛,筷子差点掉了:“你?”
老麦点头,合上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已经磨得发白了,边角卷起来,像一本用了很久的地图。
“昨天晚上,我了解到糖糖爸妈发来的消息,就睡不着了。他们那些话说的太狠了,‘不然你就别回来了’、‘我没你这个闺女’。我想,他们那种人,光骂没用,得用法律。光哭没用,得有人替糖糖做才行。”
他拿起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林晚晚。
那一页上面是一份报案材料,是一份格式规范、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的法律文书,里面标题、正文、分段、标点,都写得一丝不苟。报案人、被报案人、事实经过、法律依据、证据清单全齐了。连糖糖六岁出道的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截图,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每一页都编了号,像一份正式的诉讼文件。
林晚晚看着那份材料,愣住了,顿一顿,说:“都是你写的?”
老麦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什么时候写的?”
“从昨晚十二点写到凌晨四点,写了改,改了写,怕有遗漏,又查了两个小时的法律条文。”
林晚晚看着他,突然想起系统的技能【灵感爆发】,原来老麦不只是写歌,写报案材料也行。她问:“你怎么知道法律条文?”
老麦说:“写了三十年歌,被剽窃了三十年。为了维权,我把《着作权法》翻烂了。后来发现,不光是《着作权法》,《合同法》、《未成年人保护法》都略懂一二。”
他苦笑,那笑容很苦,像喝了一口放了三天的中药,继续说:“不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就是那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自己被卖了三十年,现在不想再看着别人被卖了。”
徐佳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她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走过去,拍了拍老麦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老麦,你……你真是个宝藏。”
老麦挠挠头,不好意思了,耳朵尖红了一片,说:“我就是见不得这种不公平的事,见一件管一件,管不了大事,就管小事。”
糖糖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肿得像两个核桃,但比刚才好多了。她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浅蓝色的毯子堆在膝盖上。
她看着老麦,突然问:“麦叔,是你报的警?”
老麦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了,说:“你怎么知道?”
糖糖说:“我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你们说话了,耳朵醒着,眼睛闭着。”
老麦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这事没跟你商量,我应该先问你,征求你的意见。”
糖糖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要谢谢你。”
她看着他,目光不偏不倚,感激地说:“他们是我爸妈,我下不了手,我自己不敢报警,你替我做了一件我做不到的事。”
老麦抬起头,眼眶红了,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细声地说:“糖糖,你恨我吗?”
糖糖也红了眼眶,但笑了笑,说:“不恨你,因为你说得对,光骂没用,得用法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他们犯了法,就该受罚,不是因为我恨他们,而是因为法律在那里。”
午饭时间,徐佳煮了挂面,放了青菜和鸡蛋,一人一碗。
糖糖吃了半碗,吃得比前几天多,状态也比前几天好多了。前几天她连筷子都拿不稳,今天拿稳筷子,开心吃面。
林晚晚看着,没说话,但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刚吃完面,“咚、咚、咚”敲门声响了,阿强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
那个人二十多岁,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盖着红章,说:“糖糖女士在吗?这是法院的传票。”
屋里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糖糖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文件袋,手在抖,然后把手指收紧,攥住袋子的边角。
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纸,白纸黑字,盖着法院的章,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针:
原告:张国强、李秀兰(糖糖父母)
被告:张糖糖(糖糖)
案由:赡养纠纷
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每月支付赡养费人民币五千元,并承担原告所欠债务三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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