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笙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白芷知道那个姓吴的是谁派来的吗。
小刘子说应该知道。邻居听见白芷说了一句话。“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芷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她不怕。她只是不想让女儿出事。
楠笙让小刘子继续盯着钮祜禄家的动静,一有消息就来报。小刘子应了一声,由青荷送了出去。
下午,皇帝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出楠笙脸色不好。
“怎么了?”
楠笙把小刘子打听到的事说了。遏必隆的家奴,专门办不能见人的事。他去柳沟,是遏必隆让他去的。皇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朕知道了。”
楠笙问他要怎么办。皇帝说不能怎么办。没有证据,遏必隆不认,谁也治不了他的罪。但朕会让人盯着那个姓吴的。他再去柳沟,朕的人会拦着。
可白芷已经不在柳沟了,她要去的苏州。那里更远,离京城远,离皇上的人、楠笙的人、昭妃的人都远。
“皇上,钮祜禄家会不会追到苏州去?”
皇帝看着她,“不会。太皇太后在苏州的宅子,没人知道。白芷到了那里,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没人能找到她。”钮祜禄家再大的本事,也查不到太皇太后藏人的地方。
楠笙稍稍安心了些,但没完全放下。她还问了陈嬷嬷,钮祜禄家不知道陈嬷嬷的存在吧?
“不知道。”皇帝的语气很肯定,“太皇太后把她藏在坤宁宫好些年了,没人发现。只要白嬷嬷不说,没人会知道。”陈嬷嬷是太皇太后最后一张底牌。花匠死了,白芷走了,陈嬷嬷还在,她才是能指认惠贵人的人。两条线串在一起,惠贵人跑不掉。连着她背后的人,也跑不掉。
楠笙还想问那个背后的人是谁,但皇帝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她没再问了。等,一直等,从入宫等到现在,还没等完。
晚上,敬答应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放在桌上,说冰糖炖的,姐姐尝尝。楠笙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温的,熬得稠,好喝。
“姐姐。”敬答应在旁边坐下来,声音很轻,“白芷走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再查了?”
楠笙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敬答应低下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姐姐太累了。从入宫到现在,没歇过一天。以前在坤宁宫伺候皇后娘娘,后来被皇上封了常在贵人,小产了,养好了身子又开始查这些事。姐姐该歇歇了。
楠笙放下碗。“等这些事查完了,我就歇。”
敬答应抬起头,眼眶红了。“查完了,还有人要查。这宫里的事,哪有查完的时候。”
楠笙没说话。敬答应说得对,这宫里的事,哪有查完的时候。查完大皇子案,还有别的案子。扳倒惠贵人背后的人,还有别的人要扳倒。但她不能因为查不完就不查。
敬答应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楠笙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敬答应变了,从刚来永寿宫时的活泼爱笑,变成现在整日心事重重的样子。楠笙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猜到跟昭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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