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那扇早就被铁浆焊死的绿铁门门轴处，硬生生被撞开一条两指宽的裂缝。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水泥斜坡加速流淌。腥臭味混杂着雨水和未燃尽的纸张焦味，直冲鼻腔。
周围举着横幅的粉丝和媒体记者齐刷刷往后退。有人连雨伞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往外圈跑。
楚狂歌坐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她盯着门缝底部那滩还在扩大的红色液体，视线扫过唐观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代码。X-007活体校验端正在向外发送握手请求。
这鬼地方地下二层藏着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业文件。
“撤。”
楚狂歌单手撑着车头金属盖，忍着右脚踝皮肉撕裂的钝痛，直接翻身跳进副驾驶。
“陆绝。开车。”
陆绝没有废话。越野车轮胎在泥水里疯狂打滑，发动机爆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直接撞开路边几个丢弃的应援灯牌，甩着车尾冲出了平江路404号的警戒线。
风衣男站在雨地里。他没有追。那半截烧焦的QK-HS封套被他死死攥在手里。他盯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还在不断渗血的绿铁门，雨水顺着他被烫破皮的侧脸往下流。
车厢里开着冷气。楚狂歌浑身湿透，黑色的工业胶布已经在脚踝处勒出了一道深紫色的血痕。
她没管腿上的伤。她直接掏出那部被系统强行植入了百万花呗欠款的手机。
视网膜正前方的紫色面板还没消停。虽然刚才烧证据的举动拉回了一波黑粉值，但进度条依然在五十万的生死线边缘疯狂横跳。
星幂买的那些正向热搜还在发酵。全网两千万人看着她把价值百亿的证据一把火烧了。
在资本的刻意引导下，这帮网民的脑补能力已经突破了大气层。他们硬是把一场明码标价的敲诈勒索，看成了不畏强权、视金钱如粪土的殉道者仪式。
【当前网络热词：无价的真相、内娱良心、她连一百亿都不要。】
【正向声誉持续攀升。预计十分钟后再次触发物理级解绑程序。】
楚狂歌盯着屏幕上支付宝里那个刺眼的“-1，000，000”数字。
这事不能这么干耗。资本手里有几百个营销号矩阵，他们能把黑的洗成白的，就能把烂人捧成圣母。靠她一个人一张嘴去解释，根本跑不赢资本的水军流水线。
“唐观。”
楚狂歌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这附近有没有网吧？或者能搞到干净IP的地方？”
“前边过两个路口，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黑网咖。不用身份证也能上机。”
唐观推了推鼻梁上满是水汽的眼镜，键盘敲得啪啪响。
“姐。这花呗的账单是走系统底层强制划扣的。我们破解不了。下个月9号要是还不上，这笔坏账会直接反馈到你的命盘里。”
“谁说我要还了？”
楚狂歌扯开嘴角，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马云给的额度，不用白不用。他们不是喜欢花钱买水军夸我吗？老娘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用资本的魔法打败资本的魔法。”
十分钟后。破旧的黑网咖包厢。
空气里全是劣质香烟和泡面的酸馊味。
楚狂歌把带着泥血的右腿架在电脑桌沿上。她把手机直接扔给唐观。
“找黑产中介。找那种下三滥的、收钱什么都敢发的黑公关团队。陈三刀那个级别的不要，太端着。找那种专门搞下沉市场造谣的。”
唐观愣在电竞椅上，手悬在半空没敢接手机。
“姐......你找黑公关干嘛？”
“买黑稿啊。”
楚狂歌点开花呗的支付二维码，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这里有一百万活钱。全给我砸进去。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全网铺天盖地全是我楚狂歌的黑料。”
小圆在旁边拿着毛巾正准备给楚狂歌擦头发，听到这话，手里的毛巾直接掉在地上。
“姐!你疯啦？星幂那边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你现在自己掏钱买自己的黑稿？”
“你懂个屁。他们现在不抓我的把柄，他们现在在给我立牌坊!”
楚狂歌抓起桌上半瓶别人喝剩下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强行压下胸腔里那股因为系统代偿引起的绞痛。
“听好了。方向不用高大上。不要写什么我勾结资本、出卖灵魂。这种词汇太虚，这帮网民现在就吃这一套。他们会觉得我是被迫的。”
楚狂歌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备忘录。
“要写就写最没品、最下作、最能打破滤镜的烂事!”
“第一条。楚狂歌在剧组偷吃群演的盒饭，还把口水吐在导演的茶杯里。”
“第二条。楚狂歌在路边抢小学生棒棒糖，不给就动手打人。”
“第三条。楚狂歌脚臭熏吐了三个化妆师，而且三个月不洗头，身上长虱子。”
“第四条。花十万块钱雇两百个社会闲散人员。去时代广场、去星幂大楼楼下。把那些粉丝给我立的应援牌、拉的横幅，全给我砸了!一边砸一边录视频，就喊‘楚狂歌欠债不还，人品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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