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姑娘送来的信,说是本来脾气就淡,不为外物争应当也没错。”副官一板一眼的回道。
“呵,那不成圣人了。”他冷笑一声,最烦这些故作清高的家伙,饱汉不知饿汉饥,要他说就是富贵日子过惯了,失了血性。
“将军何苦寻他的错处,让三爷知道白挨一顿骂。将事情办好趁早跟去才是大事,京城那么大一个军功,要是全落到施晏城那个憨货身上,来年不知军费从何来。”副官劝他,一想到军费他不禁忧从心中来。
一提正事兰诺也顾不得再想他,拍桌子起身喊人“别闲着,都把枪擦干净,干活去!”
陈宪之风风火火回府挥退过来侍奉的侍女叫男人过来“你确定人送走的时候没被发现是吗?左右都封口没有?”
男人为着被困商队的事熬了一天,被从账房扯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被陈宪之劈头盖脸一顿问,头都大了。
“奴才万不敢耽搁啊,您吩咐下来就送着刘先生走了,沿途咱们的商队顾家的商队都没过那条暗线,以往侍候的人也都灭口了,脑袋都是奴才亲自过了眼的。”
“你这事最好办的天衣无缝,否则都活不了。”陈宪之按着眉心脸上的疲惫压不下去“本想着能拖延几日,谁能知道温钰……罢,都是命。”
祁述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怎么着您也尽心了,何苦再管。叫姓温的抓着,咱们也得跟着吃瓜烙。”
“若不是那冤家,我何苦趟这浑水!白白沾了一身腥,还有那姓温的……不是个东西!”他压不下心里的火,咬牙切齿的骂道。
“莫要落到我手里,不然非要剥皮楦草收拾了他,那双眼挖了喂狗。”一想到那阴冷的眼睛他就难受,还有那死蛇,迟早炖了吃蛇羹。
“……”祁述并不反对自家主子放狠话,不过这狠话还是得务实一点才是,剥温钰的皮……他俩不被活阎王扒了才好。
不出意外的话温钰占了浮姑下一步就直抵京都大本营,要是顺利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功臣,这人要是凉薄一点他和他主子和人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是被看了两眼,稍微轻薄了一下下。对自家主子算不得大事,他就是小心眼私心想这么干。登徒子一直被他这么处理,能当时动手的扒皮楦草,不能当时动手的找罪名下狱再砍头。
陈宪之撒完气跟他嘱咐“让族里的老东西们离这群留驻兵远点,他们要杀人杀人,要抄家抄家,谁敢多管闲事就逐出族谱,借着我名声闹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祁述咂咂嘴心想哪个留驻的让这家伙这么夹着尾巴做人,可不得是个狠人,真想开开眼。
第二天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并且深刻的觉得自家主子做的真对啊,要不人家当主子他当奴才呢。
只隔了一日那留驻官兵带人抄了一个浮姑世家的家,将一家老小全捆了扔在城门口,一条条念罪名。大到欺男霸女杀人横市,小到偷鸡摸狗,按着朝廷律法一个个判。
他跟陈宪之学那大场面“血用了十几瓮水都没洗干净,一家子没几个活下来的,活着的也缺胳膊少腿还要流放。人头也没扔,全堆在城门口。”
要说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那群兵油子不光捆人还敲锣打鼓的吆喝城民去围观,他出去关铺子的时候被引过去凑了个热闹。
陈宪之手上攥着个佛珠,心里叫了句活爹,他就知道浮姑不会是例外。那世家的族长昨日还赴了宴给温钰交了三千两黄金的投名状,转头就让一家老小人头落地了,真特娘的不讲情面。
“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除非那群当兵的拿着枪把这围了,不然咬死我重病卧床。”
“那戏楼的买卖?您一月前答应李公子给他……”
“管他做甚,那短命鬼还有几日好活。”他啐了一口,指着门口恨恨的骂道“有本事闯我院子里来,我看他要命还是要色。”
那姓李的混事干的可不少,手下佃户儿女但凡有点姿色的哪个没叫他祸害了,要不是他爹是知府,他早把他命根子挖了。哪儿轮得到他在自己面前成天挤眉弄眼的。那群兵痞子放着这么大一头羊不杀才是稀奇。
祁述看他这么暴躁也不敢多话,循着吩咐拘着府里小厮侍女不让他们出门,除了每日采买的婆子劳工不让旁人进出。
这事儿传到兰诺耳朵里的时候他正翻看着手底下人整理出来的案宗,嘴上咯吱咯吱咬着个苹果。
“呦,咱们干什么这美人真有数哈,我就说他是个聪明人。”
副官没空听这闲八卦,他手上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着抄这一次家挣的家财,越算脸上的笑容越大“嘿嘿,这猪真肥,也就过年的时候见这么多荤腥了。和主子三七分成后也够兄弟们一段时间粮草了,要不说富户都在天子脚下呢。”
他凑过去看了眼账本上的数额“嚯”了一声,摆摆手“温钰抽了我不抽了,给弟兄们分了。”他吃温钰的喝温钰的花不着钱,温钰拿了就算他拿了手底下人多点油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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