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温钰在后边遮掩,处理了那些侍卫,帮他顺利的摸到了陈宪之院子。
主屋灯火通明在窗影中隐隐可见身姿绰绰灯火摇曳,屋外一个少年身量的人侯在门外守夜。
温钰眼神好啊,一眼就看清了那人的脸“不是长这样就端茶倒水啊?干点别的我这……”
兰若提醒道“家长,陈先生未曾婚配有侍从也是常事。”
你这想法不能太掉价啊,知道你跳脱但你不能口出狂言。兰若这些年的主要工作除了处理温家产业和温钰的政务,最重的一条就是提醒温钰保持自己在外面的形象,时刻装着点。
“不是…那也挑着吃吧……”后边温钰吐槽什么她没听清,想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就算过程有点奇葩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正常的,在兰若把人打晕扛走后,温钰理了理衣衫光明正大的敲响了门。
几声响过无人应声,更别说来开门了。温钰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礼貌过后也干脆的推门进去。
屋内烟雾缭绕,卧榻上的青年披散着长发像一只吸食人精气的妖精,狭长的眼眸被朦胧的雾气覆盖,水盈盈的落到他身上。
温钰的心脏当时下停跳了一瞬,紧接着就笑了“秋夜白?心肝儿你骗的我好苦。”
他毫不见外的坐到了榻边探手去收烟枪却被他抵着喉结眼神盯着举起了手,微仰着头垂眼看他“未曾沾染?嗯?”
青年定定的瞧了他一会儿才将人认出来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在这种时刻显得格外性感暧昧“啊是温大人,夜探草民卧榻处不知有何贵干?”
温钰握住他的手将人带进怀里“心肝儿,你这话可说的人心碎。如此生疏怎配得你我棠棣之交?”
嘴上说的好听,实则手上毫不留情的要取他的烟枪。
陈宪之用巧劲儿打开他的手,水青色烟枪从喉结抵到他下巴上“谁家棠棣之交晚上爬人家榻。”
“心肝儿,太生疏了。”温钰凑近他,两双眼睛相对着,一双冷漠又隐含笑意,一双多情勾人。
男人夺过他的烟枪自己抽了口紧接着去堵他的嘴,玉碎的声音被喘息声压下去,两人在卧榻上纠缠,陈宪之顾忌着外面的人,声音刻意压低,温钰却偏偏喜欢捉弄他,特意往他躲的点摸去,被人抓住手警告就笑。
好在只是接吻,温钰被他不耐烦的一脚踹了下去,青年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褶皱的里衣,软榻下青玉的烟枪成了碎片,他用舌尖顶了顶虎牙,压下心里的烦躁对餍足的男人问道“大人占了便宜还不许我狐假虎威不成?”
“旁的生意我自然是不吝惜的,”他的眼神从进屋起就没离开过他,每一个眼神都像是能拉丝一般“不过秋夜白不行,”他握着他的手慢慢的帮他揉搓放松着,语调温和怜惜“谁碰谁死。”
陈宪之笑着抽回了手,他当时就说温钰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要真论起真心来还没猪下水重“那大人可要先清理门户了。”
没人替他背书可是不能在几乎可以说是被杀绝的链条中再拉出一条完整生产链的。温钰视其为洪水猛兽的东西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揽钱的工具罢了。
要不说做大做强也是有一点不好,围绕在身边的人不一定是一条心的,人都是利益性动物,总归是要为自己考虑的。
“好心肝儿,挣钱的买卖多了去了,你盯着这一处不是叫我为难吗?”他那双眸子贴了过去好言好语哄着“他们带坏你自是要算账的,要杀要剐随你的。拿我的名头去做什么我还能不清楚?你只管疑心我,也不曾想我几时拦你了。莫不是只记我负你,记不起我半分好。”
“我一草民对他们要杀要剐?大人只当清理门户何必用我当做借口,用弱势者充当政治斗争的挡箭牌未免可笑”陈宪之冷冷瞥他一眼别开他的脸,语气平常叫人听来却刺耳“再论的话,你有什么好的?只管着把我当做钉子扎在你心头肉身上,好叫他时时寻我的麻烦,你乐得清净。”
他是惯会看人下菜碟的,与当时初见温钰的故作示弱不同,彻底察觉到温钰的态度后他便大胆了许多,不表示明确接受和拒绝将人钓着。
根据人的随时态度考量着要不要给一颗甜枣,还是赏两巴掌。留住看客像是训狗,太急狗会疼跑掉,一直恩惠又会让他忘记主人。要每一处都格外留心,特别是这样漂亮又高傲的犬种。
温钰很善于这样,明明身处高位又格外爱做出一副下位者的位置,将人捧得高高的,仿佛置于心坎儿上,一口一个心肝儿叫着,让人以为他是他最重要的人。
毕竟人们都有这种上位者甘愿为你俯首的幻想,只有这种人示弱和臣服才最有价值 ,下位者的臣服是迫于时势和权利,上位者的俯首才能挑动人心里隐秘的神经。
但陈宪之自小就见惯了这些,为了这张脸他们都会套着虚浮的皮囊说着一眼假的甜话,谋士政客商人,这些人说话九假一真,毫无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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