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诺在北方是他的后手,倘若南边局势脸到不可见闻……好歹能寻一处安生地界。
只是又要打仗了。他慢慢的抚摸着冥鸿,细小的鳞片冷冰冰的在手指上划过,每一处都有着细微的感觉,让他将心底的躁郁压下。
*
“???你有病吧?”陈宪之看着兰诺面露诧异,一下没憋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兰诺脸上的笑一下没挂住“你给我客气点。”咬着牙威胁,这小子真是没礼貌。
“您亲口曾说绎与温先生棠棣之交,既如此本应是一家人,何须外人一般的客气?”他面上很快又挂上了和煦的微笑,只是话还是不客气的“还是说那不过是先生哄人的托词?”
兰诺咬着牙笑道“怎会,正因为两家棠棣之交,诺无法才登门请陈先生帮忙一解燃眉之急。”
陈宪之“……你是好了,我名声不要了?”他冷笑一声敲着桌子质问他“让人未婚先孕,我陈宪之可是个体面人干不出这种损人名节的事儿来!”
“……陈宪之!此行我不能带她走。”饶是兰诺这种脸厚的也忍不住脸红,但依旧坚持“军营起拔带上她必回叫人吃苦,在这给她安置宅子有你帮忙照看……”
“她怀着孕!你懂吗?”陈宪之不知被他哪句话激怒掀了面前的桌子,瓷盏碎裂在地上,动静将外面值守的陈年吓了进来。
“家长!”他惊愣的站在门外,眼神担忧的望向他。
陈宪之没理他,指着兰诺继续骂“ 我帮你照看?你有多了解我就敢将她们托付给我?说句难听的,摒弃温钰的关系你是和我结仇的人。你就这么敢把她交给仇人?你究竟有没有在乎人的死活?!”
这不是一个负责任男人的态度,起码在陈宪之眼中不是,纯不负责任的贱人。
“兰郎……”柔软的嗓音像是一盆水泼到了陈宪之身上,让他激愤的情绪落了下去。
女人生得不算貌美的脸,在世人广泛的定义中她应该是平庸的,一张普通的面孔只是笑起来的时候带有一股淳朴良善的感觉。
她红着眼眶站在陈年身后,见他看来行礼“陈家长,好久不见。”
虞容美,确实也算是老熟人了。花楼里的头牌姑娘以往去花楼谈生意总是她在身侧。
他扯扯嘴角脸色难看“是你啊。”
他还以为哪个妙人把兰诺钓的脸都不要了,来他这儿讨骂。要是虞容美那就一点不奇怪了,蜂窝配珍珠,一报还一报。
他的视线落到女人的腰腹间,有些轻微的隆起,但她穿着较为宽松的衣服也就看不太出来了。衣衫简单身上没有几个配饰,似乎过的很是清减。
“他把你弄出来了?”虞容美是罪臣之后用银钱无法换的自由身,陈宪之办不到的事在兰诺口中不过一句话的事。
“蒙兰郎搭救已脱籍了。”她落落大方的回道。
陈宪之的目光从这二人身上转了两圈,在兰诺欲言又止的眼神下把两人赶了出去。
“家长这是应下了,将军不必担忧。”陈年送客的时候贴心跟他解释。应下来就是不算怀了好心,多半是存了看乐子的心态。
从虞容美出现后陈宪之就不再骂兰诺就可以窥见一二,就陈年这段时间侍候他左右来看陈宪之这人的情感偏向是非常重的。他几乎是本能的怜爱处于下位的女人们。
不管她们处于什么年龄或者身份,就算是乞丐讨到家门口,女性乞丐获得的银钱和粮食也远高于幼童或者是男人。
但这种情感出于欲望吗?不是。他府中并未有通房侍妾,甚至年轻侍女也极少,也未曾见过他对谁有过出格举动。
他并不喜欢女人。后来陈年得出了这个结论,这样的人很奇怪陈年也无法赘述,他情感上怜爱着她们,却从欲望上躲避她们。
当听到兰诺的安排时他愤慨他做法的不妥当和轻视,这是他本能的去同情一个在生存中处于弱势的女人,但当得知这个人是虞容美之后,他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怜悯。
要么是他尊重虞容美的选择不再多言,要么是虞容美并非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依附于兰诺而生。
无论哪一种情况陈宪之都没有开口揭穿,而是默许这种情况的继续发展。这不符合他对待盟友的态度。看不惯兰诺刻意使下的绊子?不尽然,尽管兰诺数次和他针锋相对,但蠢人在陈宪之这里享有特权,他一向不爱和傻子计较,在盟友明显被坑的情况下肯定会提醒。
默许和纵容在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位兰将军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家伙,称不得一句自家人。那陈家本来亲近温钰的立场又要值得商榷了。
兰诺一听他的话松了一口气,三番保证安顿好人后一定将地址送来托请陈宪之妥善照料后才携人坐车离去。
临走时那个表面温良的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样锋利的眼神仿佛一盏灯照进了陈年心里,将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瞬间看穿,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怎么了?”兰诺觉察到她回头的动作以为他是还想看陈宪之有没有出来,出言安慰“陈绎避嫌也正常,你与他有私交不代表他会不知礼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薄玉碎请大家收藏:(m.zjsw.org)薄玉碎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