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我给你带了小琢的甜点,但……大夫说你现在不能吃东西,他收走了。”
他说到这里的陈宪之几乎都以为他要哭出声了,这个小孩子似乎还太稚嫩,会因为一盘被收走的甜点而难过。
他好奇地打量着他笑着安慰“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年我可以出来再吃。”
事实上就算他手术结束估计也是不能立刻尝试的,起码在三天到一周内他都不会被允许吃任何固体食物,不过哄小孩子总是要更为温情的,陈年也不会细思他只会因为这一句话而欣喜。
他几乎是立刻就开心了一些“我会在您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过去。”
陈宪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夸赞道“好孩子。”
在陈年因为兴奋涨红脸时他接着说“你的课业做完了吗?”
这对平常的学生来说可能是一句很扫兴的话,这对现在的氛围来说是一种破坏,但对陈年来说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很欣喜陈宪之能关注他的课业,这也是他……唯一能让他抽心来看到自己的方式了。
他可以借着课业告诉陈宪之,他一直很努力地在完成他的希望,他也很优秀。这是在他看来他唯一在他面前发声的方式,诉说思念或是不舍对于一个内向自卑的人来说是困难的,他们就像沉静内敛的月亮存在却无声。
他提起些信心跟他说“做完了,夫子说我明年就能去中等学堂了。”
一般来说以陈年的脾气是不会说这些还未成定局的事的,从初等学堂到中等学堂并不是顺其自然的升学,他们要经过一场笔试一场面试来拟定升学名额,这自然是有限的。陈年的脾气又是内敛的,在未有准确消息传出前大放厥词只会成为别人的谈资对自己毫无益处。
但现在他迫切地需要些什么来让陈宪之高兴些,更喜欢他一些,在他……走上未知的前路之前获得一些微弱的安全感“您会开心吗吗?”
“当然我为你自豪。”他回答的毫不犹豫,至此他很庆幸在温钰那里享受到了不仅限于物质的好处,他受其影响已经会很顺畅的对可爱的孩子脱口而出夸赞的言论,他学会了去做一个不扫兴的家长。
“比起我听到的叹息声与遗憾你真的很让我自豪,我托举起了一个更好的我。”
他的手捧着他的脸,这是一个十分亲近的举动,让陈年有些无措,他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家长……”
“我总是被人遗憾,荒度的年少,浪费的天赋,甚至是不太识趣的性格。他们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替别人叹息,输出着自以为对我来说更好的未来,但假如我在当年遇到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多看我一眼。”他平淡地对他诉说着这个不太温馨的过往“他们或许会成为施暴者的一员,又或是冷漠旁观的指责者。没人会为自己惹麻烦……小年,你比我幸运一些。”
在陈年条件反射想要摇头时,他施力阻止了他这个举动,滚烫的泪滴落到他手上,面对着陈年通红的眼眶他说“你还没有被毁掉你的天赋明白吗?你还有不靠你的身体只凭着你自己向上爬的机会,哪怕后续会有你情我愿的交易那也只是利益交换后的微不足道的附赠品,你会是这段关系的享受者。一张漂亮的脸不是坏事……听着孩子,这对你,对拥有庇护者的你来说这不是坏事。”
陈年的眼泪不是害怕,而是因为陈宪之突如其来的关心——对他来说那些不太好的经历就像是封冻在冰中的伤口,它们已经失去知觉变得迟钝了,所以他不会为此崩溃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但陈宪之的话——他很难形容,像是一壶热水融化了那些表面的冰,伤口恢复痛觉的时候他在为被在乎关心而流泪。
陈宪之并没有安慰他,而是任由他埋头扑进自己怀里拥住自己,这或许是他收养他一年来两人之间最出格的举动,他的手在他背上有规律的轻拍两下。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或许你不来我也不会说。”他显然还是没保有多少温钰的性格,起码没有学会多少温钰说甜言蜜语的能力在片刻的温情后就开始不适应,冷硬地说“只到这里吧,你要自己尝试。”
在看着陈年带着通红的眼眶一步三回头看他时,陈宪之冷硬的心肠也并未有什么起伏,就这么无情的目送他可怜兮兮的离开。
安德烈似乎是卡着点守在门外,在陈年离开后一秒他就奇妙地推门进来“哦,安吉拉你家小朋友情绪不太稳定啊。”
一个变态的医生对一个小孩产生兴趣这种话对陈宪之来说还是惊悚了,而他本人更是这种肮脏事件的受害者,所以他用警告的眼神瞄向他,安德烈离开举起双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哦,宝贝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诉说一个事实,毕竟像你们拥有如此出众外貌的人只是少数,他是你的弟弟吗?”
“他是我的儿子。”陈宪之冷着脸说。
安德烈像是听到个笑话配合地捧腹大笑“哦安吉拉你真是太可爱了,你才多大,24?而他看起来已经是个少年人,我知道你们国家的人都会比较晚熟,但他也应该是15或是16左右,他只比你小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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