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愣,张开的嘴又合上,半晌甩开他的袖摆,“当然最爱自己了。”
【你看你又急。】
“这辈子这张嘴怎么还这么欠!烦死人了。”
【得了吧你,都接私活了就别计较有的没的了。你假期快结束了,抓紧时间啊。新主顾还等你呢。】
“……这么快,我舍不得我心肝,好容易才见这一面,我难受……”
【戒指都戴上了,他死你还能不知道,再乱嚎吵我看电影我就给你穿小鞋……】
“你看你又急……”
谢偕看着他又和空气说话,识时务的闭了嘴不再追问。
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至于其他的,不必在意。
陈宪之把戒指戴回来在少年跟前儿一晃,把人乐的找不着北了,朝着跟谢偕说要摆两桌庆贺。
谢偕看着他跟在陈宪之身边打转的样子,想起家里的姑母对那个儿子也是如此,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将一颗心捧过去给他。
他有点忮忌陈宪之,阴沉的目光尚未落过去就收到少年一瞪。
在让陈宪之挑菜之余,少年拽着谢偕衣领把人薅出去,“你再吓他我就翻脸了!”
他戳着谢偕膨胀的前胸,企图唤醒他泯灭的良心,“他那么可怜,你怎么好意思和他计较的!”
可怜?没看出来。
陈宪之身上能在外看出来的除了那张无论何时都像在发光的脸,只剩下犹如三月阴雨的气质,阴郁中藏着毒蛇,会死人。
可怜极有可能是少年为他加的滤镜,非常厚重一层。
谢偕盯着少年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低低嗯了一声。
陈宪之见他回来把挑好的菜单递过去,佯装没见到谢偕脸上对称的巴掌印,问他“我还没问过你名字。”
少年一口白牙笑得眉不见眼,“你听不到的。”
他指谢偕,“他也听不到。”
陈宪之,“那我想你了怎么给你写信?”
少年被他哄得晕头转向,笑得像喝了两斤二锅头,迷迷瞪瞪的,“在信封上画个太阳寄给谢偕,我会看到给你回信。”
盯着谢偕的死亡凝视,他又问,“如果有一天你和他分开,我又如何寻到你。”
少年想也不想,“那就望向太阳。你所历经的所有我都见证,你度过的每一分秒都在我眼中。”
谢偕吃醋了。
证据就是他宁可顶着被打的脸出去和手下人待着都不愿意再看陈宪之一眼。
陈宪之看少年有数的样子也没多嘴,转而问其他的事,“宋家的人入境是为了宋家两兄弟,你们为什么来?”
看少年迟疑他抿唇,“抱歉,我不知道这不能问。”
“也没什么,不过这算谢偕的家事,我不太好直接说。”他眨眨眼暗示道,“毕竟这种家事……外人知道也不好。”
陈宪之明悟,看来是丑闻了。
谢家是宋家的姻亲,上一个管事死了,能闹到谢偕过来镇场子,宋家两兄弟信上说的可见不是小事。
他问,“宋稚和宋毓哪个死了吗?”
少年捂着额头,“才多大年纪,别把死啊死的挂嘴边。”
猜错了,他低头又想了想语出惊人,“他俩谁在外边乱搞了?”
少年咳了一声,颇为心虚的往外瞅,见谢偕不在,才凑在陈宪之耳边一阵嘀咕。
陈宪之越听脸色越怪,“荀宁浅?”
少年手指飞快的掐算,“对,你认识?”
“……一面之缘。”如果不是荀宁浅他也不会和查尔斯纠缠上,随后沪上被占这位市长不知去向,没想到再听到消息竟然是在少年口中。
“一面之缘也是缘分。已经死了,但气运却比生前更重……你安置下来后给他上柱香,看能不能借到气运。”
他说完又不放心看他一眼,他气运这么浓把东西招过来后万一被缠上咋整。
“算了,今晚我看着你上。”
陈宪之,“我觉得没必要。”
荀宁浅是温钰的人,他背后捅了温钰一刀,他还能借运给他也就神了。
少年拧眉教育他,“气运是很重要的东西,而且这种气运如果遇上是一定要争取的。”
“哪种?”
少年嘴唇动动,吐出几个字。
陈宪之像突然耳鸣,他捂住刺痛的耳朵,脸上难掩痛苦之色。
雾气在少年肩上气得跳脚【你这张嘴缝上算了!】
“你别急,我有,有办法。”
陈宪之在剧痛中听到他嚎的这一嗓子,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办法,后颈一痛,熟悉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少年的力道把控的很好,他只昏睡了一会儿等再睁眼已经恢复了正常。
车队在一个小镇停下,外面很热闹欢笑声不断。
他一偏头就看到在桌边写写画画的少年。很奇怪,好像遇到他后,他永远在自己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醒啦,还疼吗?”
他搁下笔拿了杯水递给他,“今晚摆了两桌给你饯行,我叫谢偕拿了酒,跟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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