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一听,连连点头。
“公主英明!那您说,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这毒药怎么会凭空出现在三小姐的房里?”
长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今日在寿宴上,江月凝打翻燕窝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冲上去,看似关心,实则端着另一盅燕窝逼江月凝喝下去的?
是赵惜玉。
当护卫在裴芊芊房里搜出毒药,所有人都在指责裴芊芊的时候,是谁在一旁煽风点火,试图将罪名坐实的?
还是赵惜玉。
再回想这几个月来,每次府里出事,这个看似温婉柔弱的表小姐,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现场,轻飘飘地挑拨几句,就能把火烧到江月凝身上。
长宁猛地站起身,铜镜里的倒影一阵晃动。
她全明白了。
什么温婉善良,什么柔弱无争。
全都是装出来的!
真正想要借刀杀人、谋夺主母之位的,根本不是裴芊芊那个蠢货,而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把所有人当枪使的毒蛇!
“好一招祸水东引。”
长宁冷笑出声。
“本公主在宫里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居然被一个乡野村妇给耍了!”
丫鬟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嗓音。
“公主,您……您是说……”
“闭嘴。”长宁斜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
这府里的水太深,裴砚声又是个护短的。没有确凿的证据,她现在若是跳出去指认赵惜玉,只会打草惊蛇。
更何况,她凭什么要去帮江月凝洗清冤屈?
她要的,是裴砚声。
既然赵惜玉想斗,那她就坐山观虎斗。等她们斗得两败俱伤,她再出手,将这侯府里的碍眼东西,一网打尽。
长宁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拿起一把玉梳,慢慢梳理着长发。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将树影摇晃得如同鬼魅。
长宁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精致明艳的脸,唇瓣微张。
“去,把本公主从宫里带来的那两个暗卫叫来。”
丫鬟一惊:“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长宁将玉梳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公主倒要看看,这狐狸尾巴,能藏到几时!”
夜色深沉,定安侯府的这盘棋,才刚刚下到最凶险的杀局。
长宁死死盯着铜镜,捏紧了玉梳的把手。
“去传话。”
丫鬟不敢再问,领命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一阵穿堂风卷入室内,将桌案上的烛火吹得剧烈摇晃,忽明忽暗的光影打在长宁的侧脸上,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她将玉梳缓缓放下。
“想拿本公主当刀使,你还嫩了点。”
长宁公主一夜未眠。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日里的画面。
江月凝手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淋漓,浸透了纱布。
那碗解药,她本可以不拿出来。
李夫人若是死了,所有的罪名都落不到她头上。
可她偏偏救了人。
还替那个害过她的裴芊芊开脱。
长宁公主抱着被子坐起来,盯着帐顶发呆。
从前在宫里,母后教过她,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
但凡有人对你好,必定有所图谋。
可江月凝图什么呢?
图她长宁给她好脸色看?图她在裴砚声面前说几句好话?
她想了想,觉得荒唐。
从头到尾,她都没给过江月凝半分善意。
甚至在宴席上,她是指着她骂得最凶的那个。
长宁公主攥了攥被角,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翻涌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
“秋桐。”
丫鬟推门进来,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
“去库房,把前儿宫里赏的那匣子血燕取出来,再挑两匹好料子。”
秋桐手里的梳子一顿:“公主,这是要送给谁?”
“凝霜院。”
秋桐险些没拿住梳子,满脸不可置信。
“公……公主?您没说错?送给二夫人?”
长宁从铜镜里瞥了她一眼,语气有些不耐。
“本公主伤了她的手,赔些东西过去,怎么了?”
“天底下有谁规定本公主不能送东西给人了?”
“快去办,少啰嗦。”
秋桐不敢再问,小跑着去了。
长宁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略显疲惫的脸,冷哼了一声。
她才不是心软。
凝霜院。
少年蹲在院子里喂鱼,百无聊赖地往池子里扔鱼食。
一颗,两颗,三颗。
锦鲤争相抢食,溅起水花。
“阿凝,你说那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屋里传来江月凝的声音,不咸不淡:“哪些人?”
“所有人。”少年把剩下的鱼食全倒进去了。
“昨天还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今天又巴地送东西来。”
他指了廊下那几个精致的锦盒。
“那公主是转了性还是怎么的?”
江月凝倚在窗边,手上缠着干净的新纱布,看着院中少年的背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贬妻为妾后,侯爷绿了他自己请大家收藏:(m.zjsw.org)贬妻为妾后,侯爷绿了他自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