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拿,”何静香说,“留在这儿,等新的人搬进来再说。”
陈怀先没再问,只是看了看窗外,“天还早,要不要回趟老家?”
何静香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陈怀先说,“反正你也闲着,我也闲着,开车过去两个小时,晚饭前能到。”
何静香想了想,“行。”
两人下楼,开车出了开发区,上了高速。
路上车不多,陈怀先开得不快,何静香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山连成一片,颜色深深浅浅,像水墨画。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车里,离开老家,去城里打工。
那时候她还年轻,背着一个旧书包,里面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一瓶辣椒酱。
她记得临走前,母亲站在村口送她,说了一句话:“出去了就别回来,没出息才回来。”
她当时点点头,心里却想,等我混出个样子,一定风风光光回来给你看。
结果她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
墓碑是村里人帮忙立的,很简单,只刻了名字和生卒年月。
何静香去上坟,跪在墓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想告诉母亲自己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做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
但跪下去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了一句:“妈,我回来了。”
“在想什么?”陈怀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没什么,”何静香说,“想起以前的事。”
“好事还是坏事?”
“说不上,”她顿了顿,“就是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陈怀先笑了,“那是当然,你都从CEO变成闲人了。”
“我可不是闲人,”何静香纠正他,“我还是董事会主席。”
“行行行,主席,”陈怀先故意拉长声音,“主席大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静香没马上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说,“还没想好。”
车子开进村里的时候,已经快六点。
村口修了新的水泥路,两边种了行道树,比以前整洁多了。
陈怀先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并肩站在那里。
夕阳斜斜挂在山头,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云层被光线切开,边缘镀了一层金。
何静香往村里走了几步,停在一块石墩前,坐下来。
陈怀先跟着坐在她旁边,“你还记得这块石墩吗?”
“记得,”何静香说,“小时候经常坐在这儿等你放学。”
“你那时候可没这么老实,”陈怀先笑,“每次都跑去偷人家菜地里的黄瓜。”
何静香也笑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偷过?”
“我那是被你带坏的。”
两人说着话,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去,天色慢慢暗下来。
村里开始有炊烟升起,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有人在远处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陈怀先忽然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静香望着远处的山影,那些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像是要融进夜色里。
她想了很久,最后轻轻说了四个字:“从头开始。”
陈怀先转头看她,“从头开始?”
“对,”何静香点头,“十年前我从零开始做公司,现在公司稳定了,我想试试别的。”
“比如?”
“比如把书院做大,”她说,“现在书院只有一百多个学员,我想扩到一千个,甚至一万个。让更多像我当年一样的人,有个地方可以学东西,有个机会可以翻身。”
陈怀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何静香继续说,“还有公益项目,之前一直没时间好好做,现在可以投入更多精力。我想在山区建几所学校,帮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
“听起来很累,”陈怀先说。
“嗯,”何静香承认,“但我喜欢。”
陈怀先笑了,“你啊,就是闲不住。”
“可能吧,”何静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天快黑了。”
喜欢换亲当天,我硬刚全村请大家收藏:(m.zjsw.org)换亲当天,我硬刚全村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