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把方向盘往回打，面包车从越野车旁边绕过去，后视镜里那辆越野车瘫在路中间，引擎盖下面冒出一小簇火苗，几个东西歪歪扭扭地困在车厢里出不来。
深色轿车之前已经翻倒在路边了，四个轮子朝天还在空转。
皮卡歪在茅草丛里，车斗里那两个东西不见了，大概被甩到排水沟里爬不上来了。
她把面包车停在路边。
松开方向盘的时候手指头是僵的，指甲在方向盘皮套上掐出了几个浅浅的印子。
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怠速的低沉嗡鸣和空调出风口平稳的风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
手心全是汗，方向盘上被攥出了两圈湿印。
然后她回头看林朵朵。林朵朵还闭着眼睛，两只手攥着安全带，攥得关节发白。
“朵朵，结束了。“
林朵朵睁开一只眼。
然后又睁开另一只。
她松开安全带，手指头慢慢伸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上被安全带勒出来的红印子。
然后又看了看林晚晚。
林晚晚靠在座椅上，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块黑色的机油印。
“姐，你脸上有东西。“
“没事。“
林晚晚用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机油印，没蹭掉，反而蹭大了。
她把手放下来，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第一次这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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