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退后三步。城防军统领大步后退。他举起手,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城防军齐刷刷掉转枪口。十几支突击步枪死死对准了绿洲代表。
“放下武器!把那个东西扔掉!”统领大喊。专家手一抖,试管掉在地上。黑胶彻底溢出,流淌在地上,把地板烧出一个深坑。恶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可能。”专家看着地上的黑胶,不停往后退,背部撞在墙上,“这不是我的原液!有人动了手脚!”
“生化武器。”统领走上前,拿枪托砸在专家后背上,直接把人压在地上,“绿洲财阀好大的胆子。带高危毒药进生态塔。全扣下,带回隔离室。”
绿洲财阀的人全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变成了谋杀罪证。
陆宴站在原地,半步没退。他盯着地上的那滩黑泥,黑泥里还有一张没有被完全腐蚀的大白兔奶糖包装纸。
周平把爆弹枪收回来,摸了摸后脑勺。“陆总,这绿洲财阀的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拿生化武器当治污药卖给咱们?”
陆宴没说话。他走过去,拔出后腰的军刀,刀尖挑起那半片蓝白相间的糖纸残骸。
红色的警报光照在陆宴脸上。他低头。苏棠乖乖趴在他怀里,正在咬手指,大眼睛看着周围。
陆宴盯着她看。苏棠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黑坑。那滩黑胶可是好东西。04号同位素的残液。这东西的底层古蜀元素排列,能刺激青铜神树残根生长。要找个机会把它刮走。
“带上东西,走。”陆宴把刀收好,单手抱着苏棠转身往外走。周平去办交接手续。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装甲车停在生态塔后门。陆宴把苏棠扔进后座角落。他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子开出几公里,停在一条没有路灯的荒道上。
他熄了火。车厢里一片黑暗,只有仪表盘发着微弱的绿光。
陆宴转过身。他俯身,一只手撑在苏棠脑袋旁边的车窗上,把她整个人困在座椅角落里。
他伸出另一只手,两根手指夹着那半片被腐蚀的糖纸,举到苏棠面前。
一股压迫感笼罩下来。苏棠眨了眨眼。
陆宴嗓音沙哑。“一颗糖精准卡死了 04号同位素的半衰期。”他低下头,凑到苏棠耳边。
“小矮子,你到底是我哪位‘故人’派来的?”
“啪。”黑色西装扔在金属桌上。那件衣服左侧下摆少了一块。是被人用剪刀剪掉的。
被剪掉的地方,原本缝着一层特制的雨林防蚊草纤维。旁边拍下来的一叠检测报告。
陆宴拉开铁椅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手指在报告边缘一点。
“矿洞里废弃的净化池被重启了。生态塔中枢控温系统被人强行降了两度。再加上你刚才从通风管往下砸改锥的角度。”陆宴看着坐在对面的苏棠,声音很沉。“你一个七岁的小鬼,连基础物理都没学过,懂自由落体计算?懂同位素衰变周期?”
苏棠坐在宽大的审讯椅里,脚够不到地。眼皮有千斤重。超频两秒的后遗症上来了。
大脑神经元像是在被人用钝锯子拉扯。她死死掐住大腿内侧的软肉,借着疼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完了。这男人脑子转得太快。几条毫不相干的线索,被他硬生生拼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得想办法打断他。不能让他继续复盘下去。再问两句,老底都要被他扒干净了。
陆宴盯着她掐腿的动作。桌上那份报告的边缘,被他的手指压得变形。
面前这个小鬼处处透着古怪。那种未卜先知的直觉,那种在危险面前极度冷静的反应,绝不是一个在废土里捡垃圾的孤儿能有的。
除非有人教过她。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说话。”陆宴敲了敲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雨林防蚊草味。那件残破的西装就扔在中间。
逻辑快闭环了。苏棠眼眶一热,嘴唇开始往下瘪。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她用沾满灰尘的手背去抹,越抹越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懂什么物理,也不懂降温!是她逼我的!”
苏棠一面抽泣一面控诉,话语中尽是孩童的恐惧,“昨天在矿洞里,那个坏妈妈把我抓住了。她身上好臭,就是这件衣服上的味道!”
她指着那件西装大喊。陆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坏妈妈。防蚊草的味道。这两个词准确地踩在了陆宴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
苏棠看准时机,继续往火上浇油。
“她用指甲掐我的脸,逼我背一长串口诀。我背不下来,她就打我。她还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硬糖!”
苏棠指着自己的喉咙干呕了两下。“她骂我笨!她说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如果不把水倒进去,就把我切成块扔到废土外边喂那些长着两个头的狼!”
陆宴听着。呼吸节拍乱了半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废土:三星堆满级幼崽超凶的请大家收藏:(m.zjsw.org)废土:三星堆满级幼崽超凶的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